天刑纪

“好好一截木桩，被你劈砍得如此丑陋，除了拿来打之外，却不知有何用处……”

    依他看来，某手中的树，像剑，不是剑，像棍，又怪模怪样。若非有意为之，便是某的品味所致。

    无咎的嘴角一咧，笑意莫名：“听说过木符吗……”

    阿三一怔，两眼放光：“没有啊，还请师兄指教！”

    没听说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无咎不再多说，而是手腕一抖，所持的树，或是木剑，瞬即点在一块滚过来的石块上。石块“砰”的炸裂，而乌黑的木剑却是毫发无损。

    阿三惊呼：“咦，如此坚硬……”

    此时，顶上依然落石不断。滚落的石块，“砰砰”直响，四下飞溅，得无处躲藏。而围困的影，愈来愈多；砸下来的石，也是愈发密集。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小小的山谷，便将被碎石填满。而躲在其中的十来个修士，最终也难逃活埋的下场。

    “岂有此理！”

    修仙者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物，何时变得如此的窝囊？

    象垓蹲在角落里，早已憋屈难耐。他猛地冲了出来，抬脚踢飞两块石，顺势腾空越过石墙，扑向封堵的群。惨叫声中，锄砸来，被他劈手夺过，翻手抡起来横扫。又是惨叫声起，他趁机左冲右突而彪悍异常。

    浅而易见，这位仙道高手不甘受困，再次故技重施，要冲出重围而独自逃生。

    见状，阿牤与阿荠等暗暗咒骂，却也忍不住从躲藏的地方探出来。倘若能够趁突围，总好过这般困守原地。

    谁料便于此时，却见象垓又从群中挣脱而回，手中的锄只剩下一截木柄，所着的长衫也被撕裂几个子，并灰灰脸而狼狈不堪，并愤愤怒道：“连杀数，奈何鬼灵太多，且木棍杖凶悍异常，难以抵挡……”

    他狠狠扔出手中的锄木柄，又连连搬起几块石砸了回去。待追赶的群稍稍一缓，他忙举手护，唯恐被从天而降的石击中，而躲藏之际，又脚下一顿，旋即慢慢转身而色诧异。

    阿牤等正在蠢蠢欲动，禁不住大失所望。

    仙的前辈，都冲不出重围，余下的筑基高手，乃至于羽士弟子，更休想突数百的拦截。那群看似普通的农夫，怎会如此的凶悍呢？哦，忘了，那是一群鬼灵啊。而既为鬼灵，又为何声声捉鬼？究竟谁才是鬼，谁才是？此外，农家院落的所见所闻，着实叫惊怵而又难以置信。不过，象垓他为何愣在原地……

    这一刻，顶不再砸石。喧闹的叫喊声，随之消失。即使那碎石封堵的豁外，也突然安静下来。

    众面面相觑，疑惑难解，随即绕过满地的石，悄悄走到山谷之中。

    石山角落的暗处，缓缓探出两道影。一个手持木棍，或他中的木剑，色狐疑。一个大眼眨，小心翼翼。

    四周的小山顶上，以及豁外，围堵的群并未散去，而是在静静守候这什么。

    便于此时，几道淡淡的黑影，相继缓缓腾空，而瞧上去分明就是形，却一缕缕轻若如烟……

    象垓失声道：“那是我杀死的鬼灵，正脱离形骸……”

    与之瞬间，一度昏黄的天穹，忽然像是裂开缝隙，继而云光变幻而景物闪现。依稀恍惚之中，有山川，有原野，有街道，有楼阁，还有欢庆的群，仿佛在迎接新生的到来。继而几声婴儿啼哭的动静从天外传来，随即又云光朦胧而天穹如旧……

    象垓摇了摇：“化魂归去，投回，阳更替，莫不如是……”

    山顶上有发出一声哀伤的叹息，有随声附和。不消片刻，低沉的叹息，化作忧伤的唱吟声，渐渐笼罩山谷，又随之响彻四方。那数百个农家的汉子，以固有的的仪式，在送别亲，或是在送别回……

    阿三伸着脖子张望，忍不住自言自语：“我一直想不懂呢，死了归于何处？哦，间就在身边，不外乎一线之隔。来来去去，真是简单。之所谓，阳并存，回有道。而这边死，那边生；这边生，那边死；生是死，死是生……天呐，又糊涂了……”

    阿三的糊涂，或许也是很多的懵懂之处了。回之道，原本简单。而一旦纠结于生死的真相，那一切又变得高莫测起来。

    无咎早已发觉天象的异常，却没有心思多想，借机四下查看，旋即两眼一凝。

    当众都在抬仰望的时候，阿离却独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无咎若有所思，抬脚走了过去。而没走两步，又猛地蹿了回来。

    阿三不明所以，还想询问，忽有察觉，扭便躲。

    与之刹那，密如雨点的石块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