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

无咎明白过来，扯出短剑，冲着小船又是一通劈砍。片刻之后，船儿翻转，除去船舱的积水，再次坐进去。虽也摇摆，却稳当许多。伸手捞起树枝、果子与死蛇，才要划船，这才想起没有船桨。他脆因陋就简，捡起一根树枝左右划拉。

    小船在海水中微微起伏，继而前行。而不过少顷，又转起圈子。

    某亦曾泛舟湖上，无非耍桨使舵的勾当，而想要驾驭一条独木舟，并不容易。而他这虽也惫懒，却极为执拗。顿时树枝生风，海水四溅。不消片刻，渐有门道。笑声响起，一一舟前行……

    不知不觉，又是几过去。

    南阳岛最南端的沙滩上，多了一个棚子。

    棚子为树枝支撑，褥子为顶，四周还有绳拴在树桩上加以固定。看着很是简陋，却也遮阳通风。

    棚下的沙地上，铺着一块褥子。

    相隔不远的山坡上，堆了几块高低不等、大小不一的石，形似石桌、石凳，上面摆放着果子、酱鸭，坛坛罐罐，以及食盒等物。近旁一个沙坑，篝火的灰烬尚存。

    如此种种，俨然一个居家过子的形。

    在棚子的十几丈远外，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光明媚，天高云淡。

    波起伏之间，一叶小舟随波摇摆，

    那是某在垂钓。

    无咎的黑脸不见了，白皙清秀的五官一如从前。易容术药效渐尽，他也索恢复了真容。此时他坐在舟中，依然打着赤脚、披着长，却换了一身丝质的短衫，显得很是。他的手里，端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枝还系着一根丝线，直直悬于海水之中。他本则是闭着双眼，淡然忘我，唯有嘴里念叨不停：“鱼儿、鱼儿快上钩……”

    忽而有所觉察，急忙手臂一挥，枝卷起丝线飞了起来，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根衣针弯成的鱼钩在他的手中来回摇晃。

    “咦，狡诈的鱼儿！”

    无咎大失所望，却又不以为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愿者上钩啊！”

    他摸出一块酱鸭穿在鱼钩上，再次甩开树枝。当鱼饵水，他继续闭着双眼摆出然云外的架势。

    嗯，一叶孤舟，天涯悬钩，意不在鱼，而在于混沌钩沉，钓这无边的海天风月！

    如此境界，唯无先生也！

    无咎尚自胡思想，色一动，瞪大双眼，猛地挥动树枝，谁料树枝“啪”的一声从中折断。他顾不得许多，一个鱼跃，竟是扎了个猛子，旋即又冒出水面，怀中已是多了一条数尺长的大鱼，犹在摇摆尾挣扎不休。

    “吃我酱鸭，还敢跑——”

    无咎挥动拳，“砰”的一下砸碎了大鱼的脑壳，接着双手一抛，数十斤重的海鱼摔在小舟上。他嘿嘿一乐，推着小舟便往岸边游去。

    不消片刻，到了岸边。

    无咎拖着小舟上岸，又将海鱼开膛肚刷洗净，然后拎着大鱼又是一阵乐呵：“哎呀呀，如此鲜美的鱼儿，我是该蒸煮红烧，还是来锅鱼羹汤呢？”他垂涎三尺，一脸馋相，曾经的淡然境界，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烧烤来得简便！”

    无咎拎着大鱼走到了简陋的石桌前，摸出一把断剑削了几块鱼片，再用树枝穿起来，从食盒的小槅子拿了盐粒、香料撒上。他转而走到沙坑前，吹燃了灰烬，加上几根枯枝，然后架上鱼片烧烤起来。

    须臾，鱼片已是焦黄流油。

    无咎拿着烤香的鱼片与几个果子，起身来到棚子下，盘膝而坐，慢慢享用着垂钓的收获。当他吃罢了鱼片，又尝了果子，脱下湿漉漉的短衫扔在绳上，伸手拍了拍贴身的金蚕甲，慢慢舒展四肢躺了下来。一阵海风徐徐吹来，悠然之意莫名所以。他不自禁呻吟了一声：“咿呀，这子，舒坦……”

    舒坦的子，依然在继续。

    每当朝霞满天时分，某便划着小舟，去山上采摘新鲜的果子，接着便在海上垂钓。待吃喝过罢，看尽了落，数够了星星，然后躺在棚下，拥着海风，枕着涛声，美美的眠。

    这一，又是垂钓时分。

    无咎坐着小舟，漂浮在二、三十丈远处的海面上。他如今很有体会，水中方能钓到大鱼。

    果不其然，一群海鱼围着鱼饵来回盘旋，先是你争我抢，继而又相互避让。兽的贪婪与刁顽，淋漓尽致。

    无咎瞧得有趣，又不以为然。

    我一竿在手，诱饵香，贪嘴的鱼儿，谁敢不上钩？

    便于此时，原本波舒缓的海面上，忽而微微凸起，紧接着一道硕大的黑影劈波斩而来。

    无咎不由得瞪圆双眼，失声自语：“好大的鱼儿……”

    而他才要驱动识看清大鱼的模样，忽而又回一瞥。。

    一道剑虹划过天边，由远而近。

    “咦，那是……”

    无咎尚自诧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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