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

染铁衣，叱咤谁争锋！”

    此时的他仿佛已置身于杀戮战场之中，跃马挥剑，冲锋陷阵，纵横驰骋，热血痛快！

    而祁散却是连连摇：“俗！俗不可耐！”

    无咎鼻子一哼：“哼！有本事你也来几句脱俗的……”

    祁散还真不客气，脱而出：“生功名醉梦中，可怜白发一场空，何不踏剑当空去，云海处有歌声！”

    这的眼界与境界不同，所感所悟也是两样！

    无咎感慨才起，顿时扫兴，他无言以对，冲着祁散瞪了一眼，转而继续打量着远近的景。

    祁散则是浑然不觉，自言自语道：“这辈子，总要折腾几回才肯罢休啊！”

    折腾就折腾，谁又能有所回避呢？每个脚下的路只能自己走，不亲自走上一回，又怎能领略途中的悲欢离合与诸多的彩。不管得失，至少无憾也！

    数十万兵马各自成营，飞虎、蛟龙、玄武、朱雀、重甲、阵、陷阵、骁骑、车骑、铁骑、飞羽等等不一而足。部落的阵营之中，还有苍狼、斑豹、金雕、兽各部。而如此众多的兵马，又隐隐分作两块。山坡西侧一方，为姬魃所部；山坡东侧一方，为姬少典所部。各有织绣黑熊与名讳的王旗指引，倒也彼此阵脚分明。

    由此数百丈远处，高牙大纛所在，兵营前方的空地上，则是多了一个三丈多高的三层土筑祭台，为甲士所环绕，十余位修士分守四方。旁边的不远处则是钟鼎、乐师，以及大群锦衣华服的身影。姬魃与姬少典在列，还有王族权贵等一个个肃穆。

    旭东升，霞光普照，四周山林的积雪披上一层金辉，顿然间流光溢彩而明耀万里。不过少顷，钟鼎齐鸣，继而号角悠扬，接着又是连声的炮响。

    “祭拜天地，礼不可废！”

    祁散提醒一声，从马背上飘然落下。

    他与过去风华谷祠堂里的那个老道士没甚分别，时不时唠叨几句，俨然是将无咎当成了自家的晚辈，话语中透着长者的关切与护。

    而数万的骑兵在这一刻同时翻身下马，双脚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山坡都跟着发出“轰”的一声闷响，莫名的威势在寒风中震不绝。

    无咎跟着跳下马背，枣红马趁机打着响鼻扭亲昵。他伸手将吐着舌的马嘴推开，往前两步与祁散并肩而立，眼光投向祭台：“老道既然认得紫定山的门主方丹子，不妨将你所知的紫定山说来听听。而你究竟恢复了几成修为，能不能来句实话。”

    他的话语中，似乎透着几分无奈，

    恰逢春祭大典而出征在即，有熊大军中的随营供奉也悉数现身，留意看去，竟然不下数十位之多。而守在祭台四周的修士，更是七层以上修为的羽士高手。不过，其中的筑基前辈只有四，正是紫真、紫全，以及紫鉴与紫元。

    如今看来，以后的对手不仅仅是那四位筑基的前辈。想要报仇，愈发难了！

    祁散微微侧目，近叱道：“机事不密，则成害。所问重大，何不传音？”

    无咎悄悄挪开一步，歉然道：“不够娴熟。”

    他也知道传音的妙用，却始终不得要领。且没指点，便也无暇尝试。

    祁散直接点：“何为不够娴熟？分明还是不懂！你也算是仙道中，总不能整睡懒觉！”

    无咎看向前方，默然不语。

    祁散见他装聋作哑，闷哼了声，递上一枚玉简，示意道：“此乃凝之法，有传音、拓印的小法门。”

    无咎这才报以微笑，接过玉简扣在手中。

    便于此时，春祭大典开始。

    越过黑压压的军阵看去，山坡那三丈多高的祭台上多了三位老者，皆高冠博带，庄重，并各自手捧卷册，冲着四方遥遥一拜。

    与此瞬间，在场的兵士噤凝，万马齐喑，偌大的山谷中顿时为之一静。

    而祁散却是抄着双手，旁观的模样，暗中传音道：“你乃都城士，可曾见识过如此大殿？相关礼仪，又是否明白？”

    无咎的心思都在手中的玉简上，闻声点了点，又随即摇了摇。亦曾见识过无数次典礼，至于其中的规矩却是从未在意。

    祁散不愧是见多识广，传音分说道：“那三位王族的长辈手上所捧的卷册，则是都城的舆图、户簿，以及钱粮的辑录。此举，意味着奉上所有，以示虔诚……”

    无咎只得收起玉简，随声看去。

    那三位王族的长辈已走到了土台的最高处，各自放下手中的卷册。土台上摆放着玉石供案与三牲祭物，还有透着熊熊火焰的铜鼎。一拿着香烛点燃，一拿着清酒洒下，一则是手捧着祭文朗读，不外乎：岁在乙亥，正旦春祭，祭拜灵，万物咸亨，始州无德，怒而举兵，祈求保佑等等。

    片刻之后，姬魃与姬少典走上祭台，在三位老者的带领下，将卷册投鼎中，接着又是几声炮响，众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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