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

裹，出了屋子，穿过院子，直奔库房而去。

    此时，有叫喊声在院子里响起：“有贼，快来呀……”

    教书先生，记账先生，再又才，最终为贼，一之间，本公子终于完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蜕变。而这一切，皆拜那个廖财所赐。还有该死的王贵，方才真该一脚踢残了你！

    无咎到了库房前打开门锁，扯开门闩，“咣当”一脚踢开门扇，喊道：“快跟我走……”

    昏暗的油灯下，杏儿与枣儿正依偎在一起打着瞌睡，忽被惊醒，双双站起来不知所措。

    无咎不由分，上前抓过两个孩子便往门外推搡。

    院子里渐渐有影晃动，还有火把的亮光在四周摇曳。

    无咎脸色微变，抬脚便往院门处跑去，却又猛然回，诧异道：“杏儿、枣儿……”

    两个孩子竟然甩脱了无咎的手，并往后退了几步。其中的杏儿摇道：“多谢先生好意！我姐妹俩无处可去……”

    无咎急道：“可怜的丫，再不跳出火坑，一辈子都毁了……”

    杏儿却是不为所动，伸手搂着枣儿，带着惊慌的哀求道：“即使为婢为又如何，总好过家中的苦子，先生莫要多事，以免殃及无辜……”

    无咎看着两个柔弱无助的孩子，不禁瞠目诧然。他只得长吁了下，自言自语道：“好吧，算我多事……”

    几道影跑了过来，皆手持火把，大呼叫。其中的王贵更是拿着根木棍，一边擦着鼻子流出的污血，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无咎不再过问两个孩子的命运，却忍不住暗叫倒霉。

    这要是被抓住，不被打死才怪。罢了，本公子既然成了贼，也别斯文了，且尽撒回野吧！

    无咎并未趁机远逃，而是再次冲进库房，抱起墙角的几个陶制油罐便摔了下去，并摘下油灯随手一丢，霎时间火光蹿起。他趁机跳出屋子，撒腿便跑。

    王贵迎面扑来，才要抡棍拦截，却见库房火起，不由得停顿了下。

    无咎见机得快，一记撩腿便踢了过去。王贵冷不防中招，惨嚎着栽倒在地，使得几个近的伙计吓了一跳。他借机突重围，再次奔着院门跑去，却见有伸手阻拦，正是黑着脸皮的廖财、廖管家，还难以置信喊道：“无先生，你竟敢纵火行凶……”

    纵火行凶？你敢良为娼，我为，便是拆了你的如意坊都不解恨！

    无咎伸手从包裹中抽出了短剑，二话不，抡圆了横扫，“啪”的一记脆响，剑鞘狠狠砸在一张黑脸上。只见廖财的脖子一甩，飙污血，似乎还有两颗牙齿飞了出去，并“哇哇”惨叫着往后退去。看守院门的伙计吓得愣在当场，一时不敢阻拦。无咎趁势蹿到了院外，却又左右张望而踌躇不定。

    左侧是来时的方向，右侧通往易水河边。总不能走回路，且乘船远渡而去。

    无咎稍加计较，循着街道一路狂奔。

    此时，库房浓烟滚滚，火焰四窜，所幸独立存在，倒不虞火势蔓延而殃及四周。不过，整个如意坊早已是飞狗跳，那救火的、奔跑的、哭喊的，还有光着要跳楼的，此起彼伏而混不堪。

    一个衣衫半掩的子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瞠目骇然，还有伙计在旁边急声禀报。转瞬间获悉原委，她顿时怒不可遏，返身回屋，抓起桌上的文书嘶喊着：“老娘有卖身契在手，还怕跑了他不成……”而其喊声未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忙又借着烛光俯身细瞧，禁不住猛拍桌子咒骂道：“男没有一个好东西！速速派去抓，老娘饶不了他……”

    文书的画押签名处，潦写着：无此。

    铁牛镇的街道不长，约莫有两里多路。离开了如意坊，拐个弯便到了易水的岸边。百余丈宽的河水由北往南，在淡淡的月色下波光粼粼，舒缓流淌。

    无咎一气跑到岸边，随即又匆匆停下。

    应该戌时已过，夜色渐。几只船停泊在岸边的黑暗中，像是睡着了般而毫无动静。浅而易见，大半夜的根本无行船。想要渡河而去，此路不通啊！

    “抓贼……”

    随着叫喊声，街道上涌出来一群影，皆打着火把、拎着棍家伙。

    是如意坊的那帮追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接着跑呗！

    无咎不敢留在原地，顺着河堤继续奔跑。看这形，只能躲到山老林里去。而他才将跑出不多远，忍不住扭看去。

    恰于此时，有停泊的船亮起了灯笼，并缓缓驶离了岸边。

    还有在夜间？

    真是瞌睡送枕，天无绝之路啊！

    无咎将短剑塞包裹，转身跑向岸边，抬手呼唤道：“船家且慢，捎我一程……”

    船没停，兀自晃晃悠悠飘向河水当间。船的灯笼随之摇摆，在夜色中煞是耀眼。

    无咎跑得太快了，一个收脚不住，直接趟进河里，顿时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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