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之私，李素不想评判是非，既然是自己做下的事，那么，做下之时便应有勇于承担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

    李素同的只有高阳公主，这位曾经刁蛮活泼的公主，这几年过的子或许很彩吧，如今一段轰轰烈烈的私已落幕，她用怎样的心来承受陡然发生的变故？

    独自坐在家里黯然伤，李素呆呆地望着院子中间银杏树上的枝桠，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一双柔夷轻轻抚上他的双肩，力度不轻不重地按捏着，耳畔传来许明珠温柔的声音。

    “夫君何事伤怀？能跟妾身说说么？”

    李素没回，强笑道：“你都没看见我的脸，为何知道我在伤怀？”

    许明珠幽幽道：“夫妻多年，夫君的动作态早已烙进妾身的心里，夫君伤怀时便独自坐在廊下一动不动，只看背影便让妾身觉得心疼，特别的孤单无助……”

    李素笑道：“果然是夫妻，世上只有你和东阳懂我。”

    “夫君究竟怎么了？长安城里又出了什么事吗？”

    李素摇：“没出事，只不过，有一个已到了该走的时候，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告别，而我，心里竟有些不舍，于是独自坐在这里，回忆一下当年与他认识后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伤怀怆然……”

    许明珠迟疑一下，道：“夫君说的，是……当今天子么？妾身前些探望东阳公主时，听她提过此事，东阳公主也很伤心，妾身都陪着她哭了许久呢……”

    李素沉默片刻，道：“这几夫若闲暇时，不妨去道观陪陪她吧，此时此刻，最伤心的应该是她了，自小母亲亡故，如今父亲也快……”

    许明珠点应了，柔声道：“生老病死，本是天意，按佛家的说法，不过是转了下一个回罢了，或许，也会被召上天界，位列仙班，毕竟陛下一生为百姓殚竭虑，将一个千疮百孔的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流离失所的百姓们从此过上了太平子，夫君，陛下这是积下了大功德呢，一定会上天当仙的，夫君不必为他伤怀，兴许对陛下来说，下一世的子比今生更美好呢。”

    李素失笑道：“你倒是真会安慰，其实我伤怀的并非，而是往事，认真说来，陛下待我已经很好了，若换了一个气量胸襟稍微狭窄的君王，如今的我，怕是坟的都两尺高了……”

    许明珠嗔道：“夫君莫咒自己，您是有大本事的，有本事的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被埋没的，这些年夫君也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每一件都是造福百姓的，夫君也和陛下一样，这一世积下了大功德，将来夫君与妾身百年之后，兴许妾身也能沾沾夫君的光彩，被老天召上天当仙呢……”

    李素哈哈大笑，黯然忧郁的心顿时一扫而空，反手搂过她的纤腰，笑道：“夫百年后一定会被老天召上天的，你就是仙，我呢，这辈子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说积下功德未免有些心虚，或许我百年之后，会被老天安排转世，转到一千年以后……”

    …………

    夫妻说着私房话，府中丫鬟快步走来禀报，宫里来了，陛下召李素觐见。

    李素的心顿时一沉，急忙收拾了一番，穿上朝服骑马出门，奔长安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