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的围城之战，平白耽误战机，更何况，我王师二十多万兵马全数围困安市城，无疑给了泉盖苏文喘息之机，咱们攻打安市城时，泉盖苏文正好可以从容调拨兵马，向南进发，那时高句丽援兵若与安市城守军内外夹击，我王师处境危矣！”

    李素黯然，摇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没用了，陛下不会纳谏的。”

    薛仁贵急道：“公爷何不再试试……”

    “我已试过很多次，甚至不惜触怒龙颜，上次差点被陛下下令棍赶出帅帐，陛下一意孤行，如之奈何。”

    薛仁贵睁大了眼，目光无地喃喃道：“难道……果真没办法了？咱们眼睁睁看着将士们走进绝路？”

    李素叹道：“‘绝路’倒也说不上，若陛下仍不改心意，安市城下定会吃个大亏，这个代价究竟有多大，我不敢猜……但愿只是你我杞忧天吧，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相信陛下和诸位老将军了，毕竟他们戎马一生，领兵打仗的本事比咱们强上许多，应该不会犯下太严重的错误……”

    薛仁贵眼眶已红，攥紧了拳颤声道：“可是……向南进军已是犯下大错了。”

    李素此刻已有些心灰意冷，颓然地拍了拍薛仁贵的肩，缓缓道：“为臣之道，尽忠而已，我已做出了最大的努力，陛下不肯纳谏是他的事，我尽力了，薛仁贵，你非池中之物，迟早会有腾达之时，我愿向李绩大将军保荐，让你投到他的帐下，汝意若何？”

    薛仁贵摇：“小蒙公爷抬举，做您身边的亲卫已是天大的造化，小不愿离开公爷。”

    李素勉强一笑：“去吧，你这笨手笨脚的，根本不是服侍的料，你跟在我身边太过束缚，而我也并不觉得被你服侍有多舒适，咱们都给彼此留条活路，不要互相伤害了。有我的保荐，你投李绩将军麾下至少能当个校尉，你是天生属于战场的，不要在我身边消磨了斗志。”

    薛仁贵摇不语。

    李素推了他一把，道：“快去，七尺昂藏汉子，正应奔个好前程，在我身边当个亲卫算怎么回事？再说李绩大将军是我舅父，你投他麾下跟在我身边有什么区别？”

    薛仁贵迟疑着点，朝李素躬身行了一礼，郑重地道：“小遵公爷之命，今生小但有寸进，皆是公爷所赐，公爷知遇之恩小定当报还。”

    …………

    大军拔营启行，朝安市城进发。

    前锋五万骑兵由程咬金率领，当先朝前而去，中军二十万兵马缓缓而行，至于后勤运送粮和军械的则由府兵和征调的民夫混杂而成。

    李素领着方老五郑小楼等百名部曲走得很慢，最后索跟后勤粮督运队并作一处同行，一路上不用看李世民那张讨厌的脸，而且与粮队同行莫名地觉得有安全感。

    第一行军并未走多远，走了三十多里后，中军便下令扎营。

    扎营这种事自然用不着李素亲自动手，随便找了块石坐在上面，李素发了一会儿呆，方老五便过来告诉他，营帐已扎好。

    与后勤队同行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天高皇帝远，李素的爵位不小，整个后勤队里的官员或将领见了他都得主动行礼，地位的高低是相对的，中军里老将太多，李素低眉顺目，见谁都得叫叔叔伯伯的，落到了后勤队里，李素赫然一跃，成了大爷，风水流转，换成了别在他面前低眉顺目陪笑脸，这种感觉实在很酸爽。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于是放飞自我的李素决定庆祝一下久违的自由，大军扎营之后，李素便在自己的营帐内摆下烤架和串，还有一大皮囊的烈酒，今晚不醉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