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义府依依不舍地扭看了一眼王府方向，只好悻悻作罢。

    四出了王府，并肩朝城门方向慢慢走去。

    “李公爷，下官今听说了一个消息，魏王泰昨夜长跪宫门，向陛下请求随军出征，陛下已答应他了。”李义府低声道。

    李素一怔，随即眉紧蹙。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知道李泰对太子之位还没死心，主动请求随军出征便是他最后的机会，东征一战时漫长，没有一年半载恐怕不会结束，这一年半载里，李泰天天与李世民朝夕相处，就算他是个包怂货，此战寸功未立，但每天鞍前马后服侍讨好李世民，时间长了，很难说李世民心中的太子选会不会动摇。

    “消息确定吗？”李素沉声问道。

    李义府肯定地点：“千真万确，宫里许多都知道，据说昨夜魏王离开太极宫后，很轻松，看来魏王殿下对太子之位仍不死心，急欲在东征一战里最后一搏，李公爷，咱们不得不防啊……”

    李素沉默片刻，忽然哂笑道：“无妨，不变应万变而已，魏王固然可以每天陪在陛下身边邀宠，可是别忘了，我每天也在陛下身边，他若老老实实便罢了，若想搞风搞雨，我也不是吃素的，自有应对之法。”

    李义府笑着连连点。

    一旁沉默许久的裴行俭忽然道：“李公爷明便要随军出征，下官等三留在长安辅佐晋王殿下，临行前公爷可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许敬宗和李义府的眼睛也紧紧盯着李素，三的很凝重，看来他们都绷紧了经，知道风云诡谲的长安城内，其险恶并不必高丽前线低。

    李素沉吟片刻，缓缓道：“此次东征，陛下留晋王监国，可是同时也令长孙，房相，高士廉等为辅臣，共同辅佐晋王殿下，助他处置朝务政事，房相向来油滑……呃，中立，高士廉颇守本分，二绝不会参与宫闱之争，但长孙无忌可就说不准了，你们也清楚，长孙无忌看重魏王，倾向于立魏王为太子，如今魏王失势，晋王异军突起，已打了长孙无忌的谋划，所以在辅佐晋王处置政事的时候，恐怕会故意与晋王为难，你们三不妨紧密关注，多与晋王府走动，若长孙无忌发难，你们三位也好帮晋王出出主意，我知道一句俗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用在这里恰好合适，诸公可以此句共勉……”

    三：“…………”

    这是哪个混账想出来的俗话？

    聊天好累，好想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下官谨遵公爷吩咐，公爷还有要代的吗？”李义府恭声问道。

    李素想了想，道：“长孙无忌权重势大，若他果真与晋王发难，仅凭你们三恐怕无法应付，三位这些子不妨多与山东士族来往，尤其是太原王氏，王氏是晋王姻亲，如今晋王有希望问鼎东宫之位，王氏一定会死心塌地相助，以太原王氏为纽带，将山东士族与晋王紧密连在一起，形成一损俱损的同盟关系，如此，就算长孙无忌发难，晋王亦可从容应对自保，至于如何让晋王与山东诸士族形成同盟，就要靠三位奔走了，晋王甫登高位，朝中却势单力薄，山东士族可为他所用。”

    李义府三点记下。

    李素沉思半晌，然后笑道：“能说的大概就这么多了，陛下离京东征，真正的矛盾已不在长安城，而是辽东战场上，咱们真正要关注的，是东征战场，其中最大的麻烦，便是魏王了，幸好我也随军出征，魏王留给我来对付便是。”

    幽幽一叹，李素满脸愁容：“……那个死胖子不好好在长安城享福，非要随军打仗，凑这个热闹嘛？身上那么多，再强壮的马儿都载不动他，除非他躺在棺材里……”

    三：“…………”

    这话没法接，太毒了。

    然而李素的毒舌还没完，揉着下皱眉沉吟道：“还有，随军出征总要穿戴盔甲吧？这死胖子那么肥，简直是一只滚动的球，你们说，该上哪儿给他找合身的盔甲去？除非让工部的匠临时订做，问题是这家伙穿上盔甲也不好看啊，本来像一只白白胖胖直立行走的猪，穿了盔甲活脱变成了野猪，啧啧……”

    三：“…………”

    思绪无限发散，李素脑海里莫名出现一幅画面：两军阵前对垒，李世民一声令下，王师阵前忽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穿着盔甲的球，圆滚滚的像个保龄球似的朝敌军滚去，乒乓一声击倒遍地的木瓶子，敌军吓得滚尿流，还以为这是大唐研发出来的新式武器……

    李世民一高兴，将魏王改封为球王……

    “哈哈哈哈哈哈……”李素想到这幅画面，不自禁地仰天狂笑起来。

    李义府三满雾水看着狂笑不已的李素，一脸的茫然加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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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十八年十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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