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这条路，反过来问问你自己，如今支持你的朝臣有几位？尤其是你的舅舅长孙无忌对你态度如何？三省六部里有几位朝臣看好你争太子？”

    李治脸红了，期期艾艾道：“这个……”

    李素冷哼道：“怕是一个都没有吧？所以，论朝堂脉势力，请再次原谅我的耿直，你简直就是这个……”

    说着李素伸出手，在右手小拇指指甲盖的顶端末梢比划了一下。

    李治羞惭无地，黯然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说我就像一个自不量力以卵击石的傻子，连猪都比我识时务……”

    李素笑抚狗：“一次看见有骂自己骂得这么狠，而且句句真挚诚恳，发自肺腑，不过你理解错了……”

    “你比划那一下啥意思？”

    “渣，我只是想说，论朝堂脉势力，你简直就是个渣……”李素朝他赞许地一笑：“……不过我很欣赏你说实话的格，年轻，你很有前途。”

    李治：“…………”

    心脏位置突然被扎了一刀似的疼痛是肿么回事？

    “……子正兄，你继续，治洗耳恭听。”

    李素点点：“争夺太子之位对你来说很难，你有的优势，魏王泰都有，你没有的优势他也有，聪明才智不出众，朝堂势力基本一片空白，论传位顺序，魏王排在你前面，论学识渊博，魏王甩你八条大街，论长相嘛，你比魏王强多了，不过跟我比的话，请原谅我的耿直，我先送你‘呵呵’两个字……”

    话没说完，李治一把拽住李素的手腕，泪如雨下哀求道：“子正兄，太耿直了不好，就到这里吧，再说下去我只好当着你的面撞柱而死，在你面前血溅五步！与君一席话，我不但不想争太子，连活下去都觉得没甚意思，就这样吧，当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当个逍遥王爷挺好的，太子之位让给魏王……”

    李素又叹了气，道：“有个事实说出来，我怕打击你……”

    李治一脸对生活绝望的表，有气无力道：“说吧，你今天对我的打击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桩……”

    “你若不争太子之位，将来即位的肯定是魏王泰，你和他是同父同母嫡出，他若为帝，对他皇位威胁最大的是你，你想当个吃喝玩乐的逍遥王爷恐怕很难，就算他念及兄弟之和天下悠悠众而不弄死你，至少终生圈禁的下场是免不了的，你这个王爷能逍遥的地方只不过是长安城内一栋旧宅院的范围而已，尤其逢年过节愈发提心吊胆，谁也不敢保证那位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会不会心血来，借着过节的由赐你一杯毒酒……”

    李治呆愣许久，脸都绿了，又急又气道：“我都不跟他争了，他还欲置我于死地，欺太甚了！可是……我与魏王兄虽然不甚亲密，却也相安无事，长安朝野皆赞他学识渊博，有君子之风，应该不会出对手足兄弟下毒手这么恶毒的事吧？”

    李素淡淡地道：“君子难道就不杀了么？就算以前不杀，当了皇帝后难道也不杀？能当上皇帝的，还能被称为‘君子’么？记住，永远不要把估测得太美好，心怀美好幻想的通常很短命，坏才活得长长久久。”

    李治数变，忽然扭看着他：“子正兄，你是坏还是好？”

    李素愣了一下，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啊，好得不彻底，坏得不纯粹，偶尔点坑蒙拐骗的坏事，也偶尔点接济穷扶老携幼的好事，过坏事后良心难安，赶紧一件好事去弥补，夜静后便安慰自己功德与业障抵销，催眠自己其实是个好，下次见到好处，心里又冒出了贪欲，忍不住再次了一件坏事，然后再做一件好事去弥补……”

    笑着望向李治，李素道：“你说说，我这样的，算好还是坏？”

    李治拧眉思索半晌，认真地道：“算好，子正兄，我知道你是好。”

    李素失笑：“第一次被发了好卡，可惜不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不过你错了，我不算好，也不算坏，顶多啊，算是一个平凡，心中有善也有恶的平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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