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立马对李素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一副长辈宠溺又责备的语气，指了指李素，笑道：“长安城这些年都说李子正是个小混帐，老夫一直以为传言不实，多好的娃子啊，有本事有才华，文能提笔武能城，哪里混帐了？直到今老夫才知，你小子果然是个混帐，看看你都了什么事，和亲都敢掺和，呵呵，越来越出息了。”

    房玄龄和褚遂良也是老，原本该蹲在大理寺监牢的李素，此刻却出现在甘露殿里，与李世民同殿而坐，这个事实本身就释放出许多信号了，老巨滑如房玄龄者，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玄妙？

    于是房玄龄抚了一把长须，接过长孙无忌的话，大笑道：“辅机贤弟所言甚是，这小混帐蔫坏蔫坏的，平里温文儒雅彬彬有礼，嘴也甜，见就叔叔伯伯一通喊，一旦犯了浑就不计后果无法无天了，把天捅也不稀。”

    李世民在旁边听着二调侃，闻言嘴角微微一扯，接着满面怒容道：“朕今也领教了这混帐的胆大包天，此事断不会轻饶，不给你长点教训，后恐怕你真会出捅天的大事。”

    长孙无忌目光微闪，论揣度圣意，长孙无忌是个老司机了，李世民这番话再次肯定了他心中所想，话说得再严厉也只是表象，今能将李素召到甘露殿，不论君臣二说了什么，至少李世民必然有了重拿轻放的意思。

    这个队站得毫无压力，长孙无忌顿时打着圆场笑道：“陛下，这些年子正贤侄为大唐为陛下屡立功劳，如今只不过了一点点出格的小事，相比子正所立的功劳，实在算不得什么，终究只是小辈胡闹，教训教训也就够了，可莫真将他流放到黔南去了，这孩子看着体弱，经受不了路途颠簸，在黔南那种不毛之地怕是连命都要代了，还请陛下念及旧，饶过他这一次吧。”

    房玄龄也在旁不停地点附和，只有褚遂良嘴唇嗫嚅了几下，没吱声。

    李素急忙朝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投去一记感激的眼，长孙无忌也悄悄朝他回以会意的目光，二相视而笑，分外融洽。

    李世民哼了哼，道：“该罚的，朕还是要罚，一国之君若连赏罚分明都做不到，朕何以服天下？……不说这个了，三位卿且过来，今李素向朕进献了一个好东西，朕有大事欲与三位商议。”

    长孙无忌三马上朝李世民身前凑去，至于李素……仍蹲在墙角画圈圈，他愈感到自己这座桥被拆得稀碎了……

    殿内君臣窃窃说着话，李世民不时举起手中的稻穗和稻谷，一边详细地解释，随着李世民越说越多，长孙无忌三的表先是好，接着惊愕，最后震惊，表变幻分外彩。

    “这，这……此物，果真能增产三分之一？”房玄龄激动地拽住稻穗，长长的胡须不停抖动着，显然绪很不平静。

    李世民笑道：“若李素所言不虚，应该便是了。”

    房玄龄眼眶都红了，他是尚书省左仆，名副其实的宰相，大唐国内具体的事务都是他在持，无论水利，商道，农桑，赋税等等，大事小事一把抓，正因为宰相的身份，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稻谷有着怎样重大的意义，国库若比往年多了三分之一的粮食，什么事不能？什么事不成？百姓若能多吃三分之一的米饭，对这个皇权统治的忠诚度和凝聚力又将是怎样的一个质的提升？李唐江山稳坐五百年不是问题。

    “天赐祥物，注定陛下的大唐江山万万年，臣代天下百姓谢陛下恩泽！”房玄龄哽咽地道。

    李世民笑着叹气，指了指李素，语气却不怎么和善：“莫谢朕，要谢谢他，小混帐成天闯祸，偏偏运气却好得邪，这等安邦定国之祥物竟叫他现了，哼！”

    长孙无忌扭，看了李素一眼，目光有些复杂难明，随即忽然道：“子正贤侄，老夫有一问……”

    李素急忙行礼：“长孙伯伯尽管问，愚侄知无不言。”

    长孙无忌不似房玄龄那般激动，却有些疑惑不解：“据贤侄所说，此物是真腊国的稻种，其国耕种此稻业已数百上千年了，老夫不解的是，明明比大唐的稻种产量高，为何咱们中原直到今才现此物的存在？以往难道没现过吗？”

    李素不慌不忙道：“不瞒长孙伯伯说，此问愚侄也曾想过，而且问过那位真腊国的王子，王子也不得其解，愚侄自己想了想，觉得此物之所以没被咱们中原现，原因有很多，先是路程甚远，两国相距数千里，如今通不便，从南到北走过来，少则数月，多则半年，如此漫长的距离，两国间消息闭塞不通是很正常的，其次，两国语言不通，真腊国诸部说的大多是天竺语，文字也是天竺文字，佛教传真腊年月未久，两国无论官府或民间都不觉得彼此有什么来往的必要，其三，稻谷一物，我大唐南方皆种植，论稻谷外形的话，两国稻谷相差不大，米粒相似，只有微小的差异……”

    嘴角轻轻一勾，李素笑道：“除了小侄这等无聊之没事把稻穗上的谷粒摘下来一颗一颗数清楚，恐怕没再这种事了，也就是说，两国虽然同种稻谷，但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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