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李道正泪流不止，却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一旁的程咬金和牛进达急了，赶忙上前拽住了李绩的胳膊，拼命往下拉扯，程咬金喝道：“老匹夫你吃错药了？快快放手！都是熟，万莫误会……”

    “滚开！”李绩像发怒的狮子，须发皆张怒吼道，程咬金被吓得一颤，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绩却懒得理他，仍盯着李道正，一字一字缓缓地道：“别的尚且不提，老夫只问你一件事，英娘何在？她跟着你这些年，你可曾委屈了她？”

    李道正终于睁开眼，直视李绩愤怒的眼睛，低声道：“英娘……二十年前已逝。”

    李绩闻言身躯猛地一颤，两眼迅速圆睁，失声道：“英娘死了？”

    “死了。”

    李绩呆怔片刻，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仰长长呼出一气，李绩惨笑：“好，好得很！老夫且不问她如何死的，只问一句，她死了，你为何不死？”

    李道正泣道：“幼儿无依待哺，我不能死。”

    李绩松手放开李道正，面现悲伤之色，喃喃道：“好好的大活跟着你一声不吭的走了，连苦子都没能过几天，她死了，你有何颜面独活？”

    忽然从腰侧拔出仪刀，雪亮的白光闪过，刀锋以雷霆之势朝李道正顶奋力劈去。

    “老夫便送你去见她吧！”

    李道正满脸悲痛，认命地闭着眼，竟不躲不必，任由刀锋劈落，显然已抱定求死之心！

    锵！

    一声金铁相击的脆响，李绩的仪刀离李道正顶尚距两寸便劈不下去了，却被两柄同样制式的仪刀架住。

    李绩愤然抬，见程咬金和牛进达一左一右，二的仪刀也出了鞘，恰好同时架住了他的刀。

    “与你们无关，滚一边去！”李绩怒道。

    程咬金架刀之后，手臂被震得生疼，龇牙咧嘴一阵，怒道：“这是李素他爹，老匹夫你发什么疯！”

    李绩一呆，扭愕然道：“李素？你，你是……李素的爹？那李素他，他难道……”

    李道正闭眼，泣道：“李素，正是我和英娘的孩子，亲骨。”

    李绩惊愕地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道正却抬袖擦了泪，忽然扑通跪在李绩面前，凛然不惧道：“大将军，英娘是你亲妹妹，当年我与英娘不告而别，我罪该万死，只是我和英娘的孩子李素如今身陷囹圄，马上要被流放黔南，那里仍是一片荒蛮之地，一路丛林峻岭，危机四伏，能不能留得命尚不知，求大将军救他一回，至于我李长生当年之罪，此事过后，任杀任剐，绝无怨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