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外走去，方老五等一众部曲正三三两两聚在大门外，看着众不时发出低沉的猥琐笑声，李素便知道肯定是方老五这老不修的在跟手下的部曲们讲荤段子，不出意料的话，三分之一炷香时辰后，方老五便会飙起嘶哑高亢的秦腔，当然，内容肯定也是荤段子。

    见李素走出大门，部曲们猥琐的笑声顿时一静，然后方老五领着众上前行礼。

    “侯爷要出门？”方老五陪笑问道。

    李素点点：“村里随便走走。”

    “前几才有寻过仇，虽说太子谋反已被平，但也要小心，侯爷可不敢大意，小跟着您。”方老五说着招了招手，十来名部曲便老实列队，跟在李素身后。

    李素朝他笑了笑：“有五叔在，我真是省心许多，时已秋，说话便离过年不远了，年底府上给五叔和兄弟们发年赏，每两贯钱，还发米面和二十斤，大家冬天把身子养些膘出来，过个肥年。”

    方老五等闻言乐坏了，不自禁地发出欢呼声。

    李素笑看了方老五一眼，道：“对了，五叔，听说县衙扈司户保媒，给五叔说了一门亲，虽说是个丧夫多年的寡，三十来岁年纪，模样也不算太周正，但听说膀圆腰粗，扈司户打包票说肯定还能生，五叔见过那寡了吗？”

    方老五一愣，接着竟露出忸怩之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皮，部曲们却发出哄堂大笑。

    “还没见咧……笑啥笑！再笑弄死你们！滚！”方老五有些恼羞成怒了。

    李素却好了：“为啥不见？五叔，别怪我说话直，你也五十来岁了，能娶上一门亲算不错了，家才三十出，配你足够了吧？也别嫌家是寡，寡照样也能房生娃，也会过子，五叔有啥不满意的？”

    方老五急忙摇：“没啥不满意的……”

    李素道：“难道是凑不出聘礼钱？这个你不用愁，家要多少只管给个数，府上给你加倍出，让你风风光光娶个婆姨进门。”

    方老五期期艾艾说不出话，老脸居然难得地红了起来。

    一名部曲笑着嘴道：“侯爷有所不知，如今老五可算是老来俏了，本来答应了下个月定三礼的，家寡对他也满意，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村里也有一个寡看上了老五，听说他要娶妻，那寡可急了，三天两上门来，又是楚楚可怜又是凶恶煞的，软硬兼施就是磨着老五娶她，老五这下可不知该怎么选了，所以一直拖着这事呢，哈哈……”

    部曲们再次大笑。

    李素也呆住了：“又是寡？五叔你这……，看不出你居然是个寡杀手啊，那你打算到底选谁？”

    方老五红着脸，叹气道：“其实到了小这把年纪，早已不挑模样身段了，挑的是老实本分会过子的，说到这个，其实俩寡都不错，只是咱们村的那个有点凶悍，扈司户给我保媒的那个呢，又是邻村的，想来想去，小想找个不太凶的，又不想找邻村的，实在是为难了，这才拖着呢。”

    李素失笑，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两相比较取其一，确实难选。

    沉吟片刻，李素笑道：“要不脆两个都娶了吧，聘礼钱府上全出，再给你大办一场婚宴，请全村吃一顿流水席，让你和两位夫都风光风光，虽说五叔无官无爵，同时娶两个不太妥，不过这是小事，官上的事让薛管家出面跟泾阳县衙打点一番，娶得多生得也多，又不是强抢民，想必官上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方老五一呆，接着老脸又红了，这次是兴奋的发红。

    “娶，娶两个……这，行么？”方老五露出矫的犹豫模样。

    “我说行就行，成了亲后府上给你划二十亩地，两耕牛，再给你在侯府旁盖一间大房子，一应吃穿用物，该置办的全给你置办齐了，五叔只管努力耕耘，争取明年抱上大胖小子，给老方家多留几支香火，将来府里供娃读书，不喜欢读书的便留在府里当差，有李家的一天，饿不着你家娃。”

    方老五眼眶一红，感激得语声都哽咽了：“侯爷待小恩重如山，小……小这条命便为侯爷跳火坑也报答不了……”

    “好好活着，跳谁家火坑？”李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看着一众羡慕得眼红的部曲，道：“你们也一样，凡我侯府的，一应婚丧嫁娶，还有将来娃子读书习艺当差，府上全管了。”

    众部曲大为感动，急忙躬身行礼。

    走出大门，李素便不自觉地朝道观方向走去，一众部曲紧紧跟随。

    时已秋，万物萧瑟，连的雨已歇，天气却愈发寒冷了，秋风呼啸而过，卷起路上的枯叶，叶子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摇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李素缩了缩脖子，觉得有点冷，刚才出门时忘了多穿件衣裳，于是停在路中间，犹豫着是回家穿衣还是继续去道观。

    路边有一片杨柳林，林子很稀疏，尤其到了秋时节，更是只见一排排单薄的枝伫立在野地里，枝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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