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指在他嘴里的牙齿间摸索，很快摸出一小颗镶嵌在牙齿里的毒药，随手扔掉后，朝后面一挥手：“绑了！”

    为首那名刺客见已无力回天，不由暗叹一声，拔地而起，飘然遁去。

    李家部曲们背起张玄素，方老五却慢吞吞的上前，朝那名倒霉的刺客看了一眼，笑道：“逮了个小虾蟹有啥用，你咋不逮那个为首的？”

    郑小楼擦拭着剑上的血，淡淡地道：“为首的通常是死士，就算逮住了活的，也从他身上挖不出东西，这种小虾蟹若是把他嘴里寻死的毒药去掉，反倒容易撬开他的嘴，五叔，战阵对敌您是行家，不过这审刑问讯，您可不如我。”

    方老五也不生气，憨厚地连连点笑道：“不错不错，学到老活到老，我除了这一身傻把式，一辈子白活咧……”

    短暂的锋，说来话长，实则只有两炷香时辰便定了胜负，不过终究还是闹出了动静，打斗声惊动了崇义坊的坊官，李家部曲打扫战场时，坊官已躲在屋子里敲起了锣，一时间坊门内外喧嚣不已。

    郑小楼和方老五互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收起兵器撤离，在氤氲的雨雾里，众背着张玄素和被擒下的刺客，身影消失在绵绵的秋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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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正殿后院的花园暗角落里，齐刷刷跪着十名刺客，个个身上带伤，伏地跪在李承乾面前请罪。

    李承乾脸色铁青，眼里布满了恐惧和惶然。

    他没想到十拿九稳除去一个仇敌的行动居然会失败，不仅没死，自己这方还死了一个，被活捉一个，可谓折戟沉沙。

    “十二个，杀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朝臣，居然失败了，嗯？”李承乾语气冷森，面色沉。

    为首的刺客正是李承乾的贴身禁卫刘徽，刘徽伏地颤声道：“殿下饶命，小原本按事先预定的计划在崇义坊前伏击，只是小刚出手，便被横截住了，对方也有十来，皆黑衣蒙面，不知相貌，但为首两身手颇高，而且大部分皆是战阵击技的招数，他们必然有过当府兵的经历，并且都是高手，那帮出手便将张玄素救下，我等苦战许久，无法胜之，又担心惊动坊官武侯和巡城禁军，小只好决定撤离……”

    李承乾瞳孔如针尖般骤然缩小：“这突然冒出来的是何方马？你们看得出来吗？”

    刘徽摇：“看不出，只知应是府兵出身，肯定上过战阵，殿下，小怪的是，明明是隐秘的行动，为何对方仿佛知道我们的底细，在我们即将击杀张玄素时恰到时机地出来拦阻，等于他们在原地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来钻，与其说是我们伏击张玄素，还不如说是他们伏击了我们，殿下，此事行动之前恐怕已泄露了……”

    李承乾怒道：“面授机宜之时正在这个花园里，只有你我二，还有谁能泄露出去？刘徽，是不是你灌了几黄汤便说与外知了？”

    刘徽吓得浑身一颤，伏地磕道：“小敢拿全家老小命担保，此事小对外一字未曾提过，自殿下授意之后，小也一酒都没喝过。殿下明察，泄密之绝非小！”

    李承乾通红着双眼，恶声道：“还能有谁？还有谁胆敢坏孤的大事！”

    十名刺客伏地垂，不敢吱声。

    良久，李承乾长叹道：“成败自有天定，怪不得你们，刘徽，你们辛苦了，且下去歇息吧……记住，此事绝不可对任何提起，否则尔等必有杀身之祸，孤也保不得你们了。”

    刘徽等急忙应是，三三两两起身行礼后离去。

    李承乾仍呆呆地站在花园里，晴不定。

    身后的枝叶传来簌簌的抖动声，李承乾似乎知道身后是什么，也没回地道：“去，将这十全数灭，一个不留。”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是。”

    “还有，马上传出消息，东宫属臣张玄素遇刺，对外说有谋害东宫属官，欲对太子不轨，马上备车马礼品去张玄素府上，代我慰抚他，并派出东宫禁卫四处搜寻刺客下落，做个样子出来。”

    “是。”

    身后的声音已消失，李承乾独自站在花园里，身躯忍不住剧烈颤抖。

    能否瞒天过海，他也不清楚，只是到了此时，他也明显感到，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铺天盖地朝他顶罩落，无可逃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