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彼此心知肚明，所以坐到堂上时，二虽然都在笑，但都觉得对方笑得好假。

    二唯一的话题当然只有太子李承乾，扳倒他是二共同的目的。

    提起这事胖子就开心极了。

    “真是天助我也，正愁不知从何下手，这个不争气的皇兄竟自己捅了篓子，哈哈，子正兄你是没听过，他那句话说得多混帐，据说父皇差点气死，当场打断了他的腿，哈哈，‘杀五百，岂不定’，才啊！他是怎么想出这句混帐话的？”胖子满面红光，心显然非常好，兴致勃勃地幸灾乐祸。

    李素笑了笑，也不说话，事涉机密，堂内所有宦官宫被胖子挥退，李素只好自酌自饮，颇得悠闲。

    “现在朝堂上一团麻似的，魏徵，褚遂良，包括我的长孙舅舅，都纷纷上表，指斥太子失德，魏徵更是在金殿上跳脚大骂太子无德无行，有昏君之资……”语声一顿，李泰压低了声音，却愈发眉飞色舞：“不瞒子正兄，出了这桩事后，许多原本站在太子那一方的朝臣忽然转了风向，从出事到今，好几位朝臣给我府上送了名帖，说想来拜望我……”

    嘿嘿冷笑几声，李泰道：“自作孽，不可活，下了这一步昏棋，用不着我来推，他自己就会倒，看来我以往高估了这位皇兄，早知他如此不争气，我这几年何必四处奔忙，落个不安分的实，等他自己倒下去，太子之位自然便是我的了。”

    李素笑道：“殿下鸿福齐天，九五尊位坐等可得，臣为殿下贺。”

    李泰大笑不已，愈发得意：“原本夺取东宫我只有四成胜算，毕竟不到万不得已，父皇不可能废长立幼，此举掩不住天下悠悠众，可是这位东宫太子自己作死，自从他说了那句话后，我的胜算由四成升到了六成，只等支持我的朝臣越来越多，占到朝中半数左右时，我便可伺机发动易储之议，群臣上表，众一辞，父皇原本已对太子失望，多半也会顺水推舟，应了易储之议，皇长子若废，接下来的新太子……哈哈！”

    李素目光闪烁，自顾饮酒，脸上的微笑一直不曾散去。

    李承乾确实是作死，但按李泰的说法，他若真敢这么的话，嗯，他也在作死。

    自己的亲爹，两个儿子居然都不了解他，多么悲哀的事。

    一位自信自负，乾纲独断的天可汗陛下，生平大小征战无数，可谓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用这点小聪明去糊弄他是小事，当爹的顶多微微一笑，懒得跟他计较，可他若敢把朝中半数大臣团结到他的周围，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了，再缺心眼的帝王都不会容许儿子这种大逆之事，更何况他的亲爹还是英明睿智的天可汗。

    李素敢肯定，如果这个胖子真敢这么的话，李世民一定泪流满面朝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嗯，玄武门大小死绝的超值套餐，魏王殿下值得来一份，那时的胖子，可就成了货真价实的死胖子了。

    很好，完美的作死，找不到半点瑕疵。

    李素不想提醒他，毕竟大家并不熟，李素没义务惊醒这个胖子的美梦。

    李泰仍在笑，笑得很得意，两只被挤成的小眯缝眼湛然放光，表兴奋极了，仿佛东宫太子之位已近在眼前，近得只要伸出手一抓，就能把它握在手心里。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李素忽然觉得李泰很可怜，被权欲迷了心的模样都很可怜。

    “我那太子皇兄已被打断了腿，父皇命他回去闭门思过，据说所有的东宫宦官宫都换了，看来父皇已对他寒了心，今早晨，长孙舅舅派又给我送了一大堆书，嘱咐我好生向学，莫学我皇兄不长进，哈哈，这句话可谓意味长，我敢说，父皇心中必然有了易储之念，甚至暗里跟长孙舅舅聊过此事，不然舅舅不可能有这般举动……说到底，最该感谢的还是那位太子皇兄啊，无缘无故的，怎会出此昏招，白白便宜了我，实在令……”

    李泰眉飞色舞说着，一边说一边不经意瞥了李素一眼，见李素表淡定，态悠闲地自酌自饮，对他说的话浑然不觉，李泰不由有些不悦，没见过这么不捧场的，我都说得沫横飞了，你好歹附和几句应个景儿呀，怎么说我也是个王爷……

    忽然间，仿佛晴天一记霹雳，不偏不倚劈中了李泰的灵台，李泰瞬间福至心灵，一个念飞快闪过脑际，接着圆滚滚的身子原地跳了起来，又惊又骇地指着李素。

    “是你！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

    李素叹了气，放下了杯筷。

    这胖子咋咋呼呼的，实在令他很不适应，所以说，跟不熟的打道最费了。

    “什么是我？殿下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明白。”李素茫然无辜状，很萌。

    否认无效，李泰毕竟也是聪明，懒得理会李素装无辜，眼睛定定注视着他，脸色时青时红，变幻莫测，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仰天大笑。

    “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天助我，是助我！我道太子也算是谨慎之，怎会说出如此混帐的话，而且偏偏那么巧，恰好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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