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李素看懂了，所以也没有自讨没趣去求教什么，每天和李绩同住在县衙内，聊天的内容基本都是吃吃喝喝还有天气，绝不提正事。

    不得不说，跟李绩聊天的感觉很不错，李绩读过的书不少，至少比李素多，李素提起任何话题他都能非常完美地接过来，然后引经据典说得是道，搞得李素很没面子，后来李素不得不拿出后世的一些新话题，比如自由落体，比如圆周率，比如大唐之外有个到处都是野土著的新大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等等，这才换来李绩的目瞪呆，一脸老蠢老萌的表，令李素很有成就感。

    “说话又是晌午了……”县衙庭院里的李绩打了个呵欠，一脸百无聊赖地瞥了李素一眼，哼哼道：“小娃子胡说八道了一上午，什么新大陆，什么咱们站在大圆球上，老夫当听了故事，现在故事听完了，又到了吃饭的光景，下午怎么说？咱们继续坐这里胡说八道？”

    李素笑道：“伯伯您若愿意听，小子这里还有一肚子的胡说八道等着您，您信也好，不信也好，就当打发时间了。”

    李绩哈哈一笑：“好个小混帐，把老夫当孩子哄了？说说正事，晋阳这么个光景，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老夫这两万兵马驻扎城外，每天吃马嚼的，可不是小数目，军中司粮官昨来报，营中粮只够大军十所用，你和晋王殿下耗得起，老夫可耗不起了。”

    李素眨眼：“小子一筹莫展，这不正等着李伯伯赐教吗？”

    李绩怒道：“滚远！滑不溜手的小混帐，等老夫抽你呢？老夫只负责领军驰援平，余者一概不理，你若有章程赶紧动起来，若没有章程可别怪老夫心狠，明便拔营回并州了。”

    李素收起了笑容，叹了气道：“李伯伯，小子其实也在等，您领军多年，慧眼如炬，想必也看出来了，晋阳如今的势不妙，幕后之与朝廷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小子这几想尽办法打这个平衡，无奈除不了，所以小子在等，等对方先把平衡打，并州兵马可不能走，您这一走，晋阳的势只能是敌进我退了……”

    李绩嗤地一声，道：“平衡那么容易打，陛下也不会把你遣来晋阳了，单纯杀民谁不会？大军到处，令旗一挥，挡我铁蹄者死，最难的便是眼下敌暗我明，杀又杀不得的景况，所以陛下和三省宰相才合计把你派来处置，这事派德高望重的老臣来不合适，容易激起对方警觉，闹起更大的民，长安城年轻一辈里，数来数去也就你最滑，谁都占不了你的便宜，太子得罪你你都敢指使游侠儿东宫门前杀报复，杀了以后还能堵得太子不敢声张，面子里子赚得足足的，晋阳这事挑你来没错，朝廷肯定吃不了亏……”

    李素吓得冷汗直冒：“李伯伯您别说，什么东宫杀，小子完全不懂……”

    李绩冷笑：“敢做不敢当吗？还真是油滑到家了，你的那点事，长安城这些叔叔伯伯们谁心里不清楚？当我们都瞎吗？来了晋阳反倒蔫了，一肚子坏水哪里去了？你到底在谋算什么？”

    李素飞快眨眼，嗯，东宫杀什么的，真的听不懂，但晋阳的事可以说说。

    “李伯伯耐心再等等，两内必有分晓，眼下这等势，幕后那个见不得的也该出手了，他一出手，平衡必，晋阳局可解矣。”

    李绩看了他一眼，然后点：“老夫本打算提醒你的，但你既然胸有成竹，老夫也就不说什么了，且看你如何拨正局吧，并州两万兵马随时可为你驱使。”

    “小子多谢李伯伯。”

    “别谢老夫，老夫也是奉旨而为，况且……”李绩说着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道：“况且，老夫见你的模样挺投缘的，说不出原因，就拿你当了亲子侄对待，你的事，老夫不会慢待。”

    二正说着话，县衙门外忽然踉跄跑进来一个，此却是李家的部曲老兵，满冒汗色慌张，脸色有些发白，见了李素二顾不得行礼，急声道：“禀侯爷，大事不好了！咱们从晋州带来的五千石粮食被放了火，此刻火势大起，无法扑灭，侯爷快去城外看看吧？”

    李素和李绩同时愣住，紧接着，李素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扭看着李绩笑道：“择不如撞，李伯伯，对方果然先动手了，晋阳局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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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还有一更……

    又p又s：感觉好久没说过上面那四个字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