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走那么多，毕竟这个年代里，“故土难离”的思想还是根蒂固的，不到马上饿死的地步，谁都不肯轻易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可是晋阳各村的百姓却一气全跑了，好像仙变了个戏法似的，手一挥就把变没了，实在是反常得很。

    …………

    “敢问李侯爷，这个名叫卫从礼的地主……到底是什么？为何让他住在县衙里？”孙辅仁不解地问道。

    连的奔波，而且收效甚微，孙辅仁的很不好，脸色也很差，脸上布满了憔悴和疲累，眼珠子满是通红的血丝，连官员最基本的衣冠仪态看起来都一塌糊涂。

    李素叹了气，道：“孙县令辛苦了，这些子看你先后奔波，晋王殿下和我非常钦佩，只不过，你毕竟是晋阳一县父母，在这大灾关，身子尤其重要啊，万民生计系于一身，你要好好保重才是。”

    孙辅仁叹道：“职命所在，不得不为尔，但求无愧陛下，无愧黎民便是……李侯爷，这几多亏您和殿下坐镇城外善棚赈济百姓，为下官分担了许多事，下官感激不尽……”

    语气一顿，孙辅仁指了指正在县衙后院园子里闲逛打呵欠的卫从礼，疑惑地道：“只不过……此乃何，为何侯爷要将他接进县衙里住下？”

    李素扭看了卫从礼一眼，嘴角噙着几分轻笑，道：“他……算是一个客吧，嗯，烦请孙县令叫府中下好生招待，有吃有喝就行，或许……”

    “或许什么？”

    李素笑道：“或许，晋阳百姓失踪之谜，此知晓几分端倪，这几忙着赈灾，待城外乡亲们安定下来后，我再好好跟他聊聊，敬酒或者罚酒，终归要吃一样的。”

    孙辅仁一惊，扭看了眼卫从礼，随即点点：“既是侯爷所命，下官自当遵从，晋阳县大牢里也有刑具，侯爷若欲刑讯，只管取来用便是。”

    李素失笑：“用刑具反倒落了下乘，放心，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老老实实开，或者……让他后悔为何生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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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终于放晴了。

    一大早醒来，李素看到一丝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格，倾洒在地上，李素一惊，翻身而起，顾不得整理衣冠，匆忙跑出门外，抬看着天空那一火红刺眼的艳阳，呆愣过后，不由放声哈哈笑了起来。

    “来，快来！都起来，出太阳了！”李素扬声在院子里嚷嚷开了。

    很快，晋阳县衙后院热闹起来，李治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呵欠一脸迷糊地走出门，李素上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李治惨叫一声，马上清醒了。

    “殿下，出太阳了，雨天气已过，快随我出城！”李素高兴地笑道。

    李治一脸迷茫道：“出太阳又怎样？”

    “有了太阳，万物便有了生机，或者说，雪灾已到了尾声……”李素耐心解释道：“尽管春播时分已过，但至少还可以为的挽回一点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组织乡亲各回其乡，马上挖渠引水播种，或许今年收成不算太好，但至少也有一些微薄的收获，总比颗粒无收强多了。”

    李治明白了，惺忪的也渐渐放出了光亮，像雪后初晴的阳光，采奕奕起来。

    转过，李素吩咐叫孙县令，却听部曲禀报，说孙县令天没亮就出城下乡了。

    李素沉默片刻，摇苦笑，这个县令……当得实在太称职了，相比之下，自己这个侯爷反倒像一片懒惰的绿叶，衬托着孙县令这朵红花。

    斜眼瞥了一眼旁边一脸蠢萌无知的李治，李素嫌弃地撇了撇嘴。

    嗯，这家伙是另一片绿叶……

    …………

    出城的路上，禁卫前方开道，李素和李治步行，二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商议亡羊补牢的春播事宜。

    “可是，百姓们都逃难了啊，整个晋阳只剩城外棚帐的不到万名百姓，晋阳这么大的地方，谁去播种？”李治不解地问道。

    李素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跟老天抢春时，一刻都不能耽误，所以城外这些百姓要让他们马上回家，并告诉他们，官府不会断了赈济，必有专将粮食送到各村各寨，那些因逃难而致家中田地无播种的，我们动员一切力量先把种子播下去，比如发动百姓有偿播种，甚至动用咱们的禁卫和并州的府兵帮百姓播种，只要种子播下去就不急了，那些逃离了家乡故土的百姓，不管他们是真的逃难去了也好，或是躲藏起来了也好，把他们找回来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分清主次便是。”

    李治点点，随即叹道：“也不知那些百姓都跑哪去了，难道他们都以为跑去长安便一定有活路吗？都是携家拖的，一家子好几张嘴，每天都要吃要喝，多少存粮够他们吃到长安的？”

    李素沉默片刻，道：“不一定都逃往长安了，晋阳二十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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