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爷睡了一个……了一件大事，虽然那时的你连体都不算，不过想必你父皇都跟你说过的。”

    李治笑道：“这话倒是没错，我也算是回家了。”

    说着李治挺起胸，走到宫门前，抡起拳使劲砸门，砸着砸着觉得力道太小，最后索用脚踹了。

    “本王是晋王，哪个混账在里面？还不速速开门迎驾！再晚半刻本王定将尔等吊起来挂在旗杆上抽死！”

    李素撇了撇嘴，这小孩，看着温文柔弱，真正摆起王爷的架子，那迎面扑鼻而来的浓浓的纨绔恶霸味道……啧！

    又是砸门又是踹门，偏偏有吃这一套，未多时，厚重沉实的宫门发出难听的令倒牙的吱呀声，大门徐徐开启，才只开了一线，一名老宦官便从门缝里匆忙闪身而出，定定看了李治片刻，忽然扑通跪在李治面前，惶然道：“老拜见晋王殿下，殿下远来而至，请恕老未迎之罪。”

    李治的王爷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扭朝李素得瑟地挤挤眼，然后回过肃然道：“你起来，先告诉本王，你是何，在晋阳宫任何职。”

    老宦官大约六十来岁，发白了一大半，身躯微微佝偻着，脸上布满皱纹，眼睛似乎有些毛病，看时不自觉地眯着，而且眨眼很频繁，李素端详半晌，猜测这老宦官可能因年老而患了青光眼白内障之类的病。

    听得李治垂问，老宦官起身后急忙弯腰禀道：“回殿下，老名叫申义，十二岁便已宫，尔来已有近五十年矣，老宫那阵子还是隋朝的天下……咳，老该死，年纪大了，改不掉啰嗦的毛病，殿下，老是晋阳宫的副监，当年高祖皇帝陛下领王师出晋阳征伐天下时，便委老为晋阳宫副监，看守我大唐高祖皇帝龙兴之地，后来贞观四年时，当今陛下巡视晋阳，住晋阳宫，亦叮嘱老继续看守此宫，其实老早在高祖皇帝未兴义师时便看出来了，当今陛下那时还是太原留守之子，其行也，宛若龙腾，其踞也，宛若龙盘，顶隐隐可见紫光，正是九五极贵之相……”

    李素和李治不约而同打了个呵欠。

    这老宦官倒也实在，前面说一句自己年纪大了很啰嗦，接着便不负众望，果然很啰嗦……

    李治年纪小，耐心也不够，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老宦官的滔滔不绝，道：“你是晋阳宫的副监，那谁是正监？叫他来见我。”

    名叫申义的老宦官一滞，吃惊地看着李治，连身后的李素都叹了气，下意识地挪开几步，一副我跟这瓜娃其实并不熟的表。

    李治愕然：“咋了？我问错了吗？”

    申义垂首讷讷不敢言，李素忍不住叹息道：“殿下，‘晋阳宫正监’的位置，应该是空悬的，因为当年高祖皇帝陛下曾是太原留守时，兼领着宫监的官职，高祖立国，臣子后自然要避其讳，其位必须空悬的，就好像当初你父皇还是秦王时，被高祖皇帝陛下任为尚书省的尚书令，你想想，后来你父皇登基后，尚书省还有‘尚书令’一职吗？只有左右仆了，‘仆’之名虽是尚书令的辅官，实则房相，长孙相行的却是宰相之实，这便是所谓的‘避讳’……”

    李治脸色被臊得通红，有点恼羞地白了他一眼，道：“行了，你比这个老宦官还啰嗦……”

    不敢看申义怪异的眼，李治四下环视，假装看风景的样子，嘴里道：“如此说来，这晋阳宫应该是你当家了，那么，申义，你告诉本王，晋阳到底怎么了，县令和差役等一官员呢？宫里其他的管事呢？还有，晋阳灾如此严重，为何城内城外却不见一个难民？”

    申义不停眨着眼睛，看来眼疾有点严重的样子，沉默半晌，道：“殿下，晋阳势确实不妙，因为雪灾误了春播农时，一年生计无望，百姓携家带离乡讨活路者不少，听说也饿死了不少……”

    李素心一沉，抢着问道：“晋阳县令如今何在？”

    申义脸色有些郁，叹了气道：“灾严重，势危急，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些大逆不道的谣言，晋阳城外村庄都传遍了，留下来的百姓们心纷不稳，据说上月还有一伙子盗匪强梁打着杀富均粮的旗号煽动蛊惑百姓们造反，幸好被并州都督府的将军领兵灭了，县令早在十前便亲自下乡，联合当地士族乡绅平息谣言去了，而且也要向当地的士族乡绅们筹粮赈灾，瞧眼下的势，没个十天半月的怕是回不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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