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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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算睡觉，书房的门轻轻敲了几下，李素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居然有敲门声，虽然俗话说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可……李素过亏心事啊。

    “谁？”李素语声微颤。

    “夫君，妾身……妾身可以进来么？”门外传来许明珠怯怯的声音，听得出来，她的语声比他更颤，分不清到底谁吓谁。

    “进……进来。”

    房门打开，许明珠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李素仔细盯着她的脚，嗯，脚着地，不是飘进来的，排除灵异事件的可能。

    “这么晚了，夫还没睡？”李素心大定，温尔地笑道。

    许明珠惴惴地行了一礼，道：“妾身打扰夫君处治国事，实在是罪过大了，可……有件事，妾身思来想去睡不着，所以，不得不问问夫君。”

    “夫尽管问。”李素坐直了身子。

    许明珠沉默片刻，声音忽然放得很低，缓缓地道：“夫君，今妾身在前面庭院里做绣活，因为今风有点冷，妾身便一坐在庭院左侧的园子里，然后……妾身看见阿翁独自在庭院里信步，因为昨大雪刚停，今早薛管家又遣下清扫了一遍，所以庭院地面的砖石有些滑，妾身看见阿翁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滑，然后……阿翁单手撑地，接连在半空翻了个跟，最后稳稳着地，当时庭院里没，只有妾身坐在偏僻的园子里，阿翁也没瞧见我，妾身对阿翁的反应颇觉诧异，但又什么都不懂，好之下于是跑去问了方五叔……”

    许明珠顿了顿，声音放得愈发低沉了：“妾身在方五叔面前没提阿翁，只说有脚下滑倒，仅靠单手撑地，还能在半空翻个跟，最后稳稳着地，方五叔断言这等身手必然是个会家子，或许是身负武艺的游侠儿……”

    李素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嘴，可眼睛却越瞪越大，布满了惊。

    许明珠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忐忑，轻声道：“夫君，妾身嫁进李家不过数年，对咱们李家，妾身以往也听说过许多，可是今妾身才发觉，咱家很多事妾身似乎也并不是很清楚，夫君，妾身一直没问过您，阿翁……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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