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起又放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抽一顿这无耻的小混蛋，抽了怕坏久别重逢的气氛，不抽，又对不起自己迫切想抽他的心，一时纠结得不行

    “牛伯伯，您家里的柱子不是凡品啊！好柱！不知用怎样的木料，怎样的朱漆，小子去后当效仿之”李素拼命将话题从喝酒岔到柱子上。

    “哼，这根柱子其实就是一根很寻常的柱子！”牛进达哼了一声，自斟了一满杯，然后再次一饮尽，搁下漆耳杯喃喃叹道：“这小子去西州三年到底长进了没有？怎地和当年一样混帐？没道理啊”

    李素面色有些尴尬，牛进达喃喃自语的声音太大了

    一顿酒宴，说不上宾主尽欢，牛进达看出李素酒量不佳，也没再劝酒了，李素屡次偷耍滑，牛进达自顾自不停满饮。于是酒宴最后，牛进达莫名其妙把自己灌醉了。

    一个把五步倒这种五十多度的烈酒当成葡萄酿三勒浆不停灌的，不醉实在是没天理了。

    最后牛进达满脸通红，两眼直。舌都大了，摇摇晃晃站起身，开始跟李素说起了知心话。

    “好娃子！真是好娃子啊！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一见到，你这种妖孽般的娃子好！老夫知你这几年在西州受苦了。十多岁的娃子，领着满城军民守土抗敌，怎能不苦？好在苦尽甘来，了长安你也风光了，这是你拿命换来的风光，尽可昂挺胸受下，李子正，你很不错，不枉老夫当年亲自为你授冠，你对得起老夫。也对得起陛下往后，牛家就是你的家，你就是老夫的亲子侄，来去尽可随意，哪怕你把牛家一把火点了，也随你高兴，老夫绝不责怪子正啊，千万莫与老夫客气见外，知道吗？”

    “牛伯伯，您醉了。卧房歇息去吧”李素温言劝道。

    “谁说老夫醉了？没醉！来，满饮此杯，再看老夫舞戟助兴，为陛下寿！”牛进达仰脖饮尽杯中酒。瞋目大喝道：“来！取戟来！”

    然后，在李素的目瞪呆之下，牛进达说完这句后，圆睁着双眼，脑袋重重朝矮脚桌上一磕彻底醉死过去。

    牛府一位老管家和几名抬着铁戟的下站在前堂门廊外，呆呆看着自家老爷昏睡过去。怔忪半晌，老管家挥了挥手，下抬着铁戟退下。

    “少郎君莫怪，我家老爷素来如此，醉倒了便睡，一睡便是一天一夜，少郎君还请自便。”老管家陪笑道。

    李素也笑道：“不要紧，牛伯伯是中，我素来仰慕，怎会见怪？”

    语声一顿，李素揉了揉鼻子，满吞吞地道：“刚才牛伯伯说，要我把牛家当成自己家，我便是他的亲子侄，哪怕我把牛家一把火点了，他也不会怪我”

    老管家笑道：“少郎君得老爷赏识，说来也是一段佳话，少郎君往后只管把牛家当成自己家便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汉，老汉把您当成自家郎君一般服侍周到”

    李素眨眨眼：“牛伯伯说的不是客气话吧？”

    老管家急忙道：“老爷平在家亦多次提起少郎君，言称少郎君是大唐英杰，对您无比看重，此言自肺腑，绝非客套。”

    李素喜道：“那就好，嗯房子呢，我就不点了，太失礼，不过最近我手有点紧，所以”

    老管家愕然：“所以？”

    在牛府管家和门一众部曲老兵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郑小楼和一众李家老兵抬着牛府的铜炉，字画，瓷等物，欢天喜地离府绝尘而去。

    今的行程全是拜访老将军，李素出门前连顺序都安排好了，先是牛家，其次是李靖，李绩，长孙无忌等等，至于程家，老流氓最难对付，所以留到最后拜访，不出意外的话，等最后一脚跨进程家的大门，等待自己的必然是长醉不醒，没有任何悬念，所以要趁清醒时把该拜见的都拜到，最后认命地沉醉在程家这片沉的土地上。

    只可惜，算不如天算，李素低估了程家的流氓程度，也终于知道这条朱雀大街多么的该死。

    老将军们基本都住在朱雀大街上，这条街横穿长安南北，从牛府出来，下一个目的地是大唐战李靖家，该死的是，从牛家到李家这段路，必须要经过程家的大门前。

    当郑小楼和一众老兵扛着从牛府打劫来的各种铜炉字画瓷器招摇过市时，程家门值卫的部曲远远便瞧见了李素，这个该死的机灵的部曲二话不说，转身飞快朝门内跑去。

    当李素屏声静气，打算像个优雅的美男子一般无声地从程府大门前路过时，只听得程家侧门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便是一阵豪迈狂放的大笑声。

    “哇哈哈哈哈，好个小后生，终于来看老夫了，算你有孝心！”

    未见，先闻声。

    程家大门前，李素听到如此魔的笑声，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正打算转身原路撤退，眼见着从侧门内窜出一条魁梧的影，二话不说便拎起了他的衣领，像买了块条状猪家下酒似的，悠哉乐哉拎着李素往府内走去。

    “来，设宴，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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