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素正色道：“莫小看了送信这种小事，此事非常重要，而且必须绝密，这封书信，我只能派一个能够绝对信任的去送，否则若走漏了消息，难免被西州那些敌视我的官员所趁，放眼西州，唯有夫是我最信任的，我们是结发夫妻，夫必不会负我。”

    许明珠闻言，心中禁不住一阵喜悦，他……终于亲说出我是他最信任的了。

    喜悦归喜悦，可许明珠还是有些不愿地道：“妾身……还是不想离开夫君，夫君身边的王大哥，郑大哥他们……”

    李素摇：“王桩和郑小楼当然能信任，但二皆是有勇无谋的武夫，送信这种细致的活，他们二怕是胜任不了，唯独夫冰雪聪明，慧心独具，才能担此重任……”

    长叹气，李素苦笑道：“为夫我身边缺才，独自在西州支撑局面太辛苦了。遇到难事，却不得不劳动夫，实在是为夫的罪过……”

    见李素脸上那抹苦笑，许明珠心一痛。犹豫片刻后，不不愿地道：“既然夫君信得过妾身，妾身便为夫君回一趟长安，定将书信亲手给卢国公程伯伯，然后妾身再跟卢国公遣来的文清客们一起回西州……”

    李素展颜笑道：“多谢夫体谅。从西州到长安，一路并不太平，我从骑营里遣百骑队一路相送，咱们大唐的将士可以一敌十，想必路上除了辛苦一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更不会有不长眼的盗匪敢轻捋大唐雄兵的虎须。”

    许明珠小嘴瘪了瘪，见李素一脸度过难关的轻松模样，终究还是点点，收起了委屈的表。

    李素笑得愈发温柔了：“乖。去吧，回帅帐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明我便遣将士护送你回长安，夫此行重任在肩，还望多加珍重，另外……回家看看我爹，说我在西州挺好的，教他莫为我担心。”

    毫无征兆的，便要面对离别，许明珠的眼中很快蓄满了泪水。强忍着点点，起身回了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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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许明珠袅娜的背影，李素悠悠叹了气，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收敛起来。

    大营校场上。骑营的将士们仍执戟戈，喊杀震天地练着，漫天黄沙里隐约只见军阵肃杀森严，无可与敌。

    三根手指拈起矮桌上端放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咀嚼几下很快吐出来，李素咂咂嘴。面露苦笑。

    怪啊，为何忽然间嘴里没滋没味了呢？

    “咳，咳咳……”

    身后传着很矫的咳嗽声。

    李素吓了一跳，愕然回首望去，王桩像座铁塔般矗立在李素身后，鼓着铜铃般的牛眼使劲瞪着他。

    李素吃惊道：“你为何在我后面？”

    王桩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你的亲卫，忘了？亲卫一定要站在主将后面的。”

    李素拍了拍额，一直拿王桩当兄弟，所谓“亲卫”也只是随便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李素和王桩谁都没当真。

    “刚才我与夫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王桩嘿嘿笑道：“没听到多少……”

    李素一气刚呼出一半，王桩一脸憨傻地补充道：“大概从你编鬼话诳她回长安那句开始听起，前面你婆姨说的那一大通就真不大记得了。”

    李素脸有点发黑，直起腰朝远处校场练的骑营将士们眺望了一眼，犹豫要不要把这家伙杀灭算了……

    王桩盯着他，忽然叹道：“李素，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好好说话，谁把你变得如此邃了，真是不学好。”

    王桩鄙夷地瞥着他：“真当我傻吗？所谓送书信，只不过想把你婆姨从西州诳回长安……”

    李素正色道：“军国大事你懂啥？我要夫送的书信很重要，咱们在西州举目无援，确实需要长安程伯伯的援助，况且我也在西州闯了祸，正好也需要程伯伯在长安为我转圜周全一二……”

    王桩果然学坏了，不知从哪里学到一副悠悠的模样，乜斜着眼，很欠抽。

    “书信不书信的，我确实不大懂，我只知道一个子回长安多么辛苦，送信这种事，不管你找谁都比找你家婆姨强上许多，我更知道留在西州很危险，你与那个名叫那焉的兹商说话时，我都站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你编个鬼话诳你家婆姨回长安，想必是为了保住她的命吧？西州危在旦夕，你家婆姨确实不宜留在这里了……你编的鬼话骗得了你家的瓜婆姨，却骗不了我，哈哈。”

    李素沉默片刻，忽然瞪起眼睛，飞起一脚狠狠踹上王桩的。

    “灵醒了是吧？长本事了是吧？就你一个聪明是吧？还想不想跟我混？不想混你也滚回长安去……”

    李素语气颇有点气急败坏，王桩生生挨了一脚也不躲避，没事似的嘿嘿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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