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请你们喝酒，一定要感恩哦……”李素很热地招呼郑小楼和王桩坐下。

    郑小楼似乎看出了李素的险恶用心，理都没理他，只是扔过一记鄙夷的眼，仍旧一脸高冷地环臂而立。

    王桩不在乎，坐下来咣咣咣几，小半坛酒便下了肚。

    李素只好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喝，片刻后，李素陷幸福的发呆时光。

    酒肆很安静，只有寥寥三桌客，另外两桌显然是城里的百姓，算是为数不多的中产阶级吧，不然不会有闲钱来这里喝酒。

    一座好好的城池，被曹余治理成这个样子，城里百姓穷困，百业凋零，内忧外患不绝，有这样的首官，实在不是百姓之福。

    李素现在在等待，等待将钱夫子的每一句话查实，如果事实证明钱夫子所言不虚，那么曹余这个，李素一定要把他拉下马，好好的城池，不能放在他手里糟蹋了。

    在发呆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那坛劣得不能再劣的酒被王桩喝得快见底了，扭看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该回营地了。

    正打算起身时，邻桌酒客聊天的声音轻轻悄悄飘进耳中，李素微动，刚打算起身，又坐了回去，支起耳朵听着邻桌的议论。

    “城北赵家的闺可惜了，才十四岁，出落得水灵灵的，在咱们这大漠方圆里，也算很不错的美了，听说开春已许好了家，是个高昌国的富商之子，虽说不是做正室，可家聘礼给得不少，眼看赵家的光景要亮了，谁知天降横祸……”

    “呸！狗横祸，是*！赵家闺是被*害的！”

    “被谁祸害的？”

    “这西州城啊，旧来的，新来的，都不是啥好货，听说新来了一位别驾，是从长安来的，场面摆得很足，还带了一个千骑队护驾，可见来不小，这位新别驾不是什么好货，带来的骑队更不是好货，听说赵家闺就是被骑队里的一个骑曹给祸害了。”

    “有这事？你咋知道？”

    “我咋知道？我就住赵家旁边，昨晚赵家大门被一脚踹开，一晚上只听得闺哭，大也哭，闹了一晚，天没亮赵家的闺便吊了颈，尸首现在还停在赵家院子里呢，听说就是那个骑曹晚上喝多了，恰好遇见赵家闺，觉得颇有姿色，便门而把她祸害了，唉，一条命啊！咋就忍心呢！”

    “西州城，越来越不是待的地方了，过些子索跟了胡商的商队离开吧，随便去哪里都比在西州强……”

    …………

    王桩和郑小楼呆呆听着，布满了震惊，不自觉地扭望向李素，却见李素的脸上已是一片铁青，身子气得微微发抖。

    “李素，这……”王桩急了。

    “闭嘴！”李素叱道，站起身，面无表地道：“走，回营！”

    三默不出声走出酒肆，王桩和郑小楼见李素不善，也不敢多说，默默跟在后面走。

    从城东到城北，要穿行两条街道，一纵一横，纵横的中间叉恰好是刺史府。

    李素的沉得可怕，快走到刺史府时，脚步忽然一顿。

    因为他听到了动静，动静不小。

    前方密密麻麻站满了，将刺史府的前门围得水泄不通，看数约莫上千，门前空出一块地，地上用白布遮着一具尸首，两名中年男面朝刺史府大门跪在地上，哭得天昏地暗。

    千余名百姓静静站在中年男身后，没有力竭声嘶的喊号，也没有激昂愤慨地鸣冤，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上千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大门，沉默中却分明能感受到那能将肩膀压垮的愤怒。

    李素抿了抿唇，这一幕根本不用解释，看一眼便全明白了。

    ps：还有一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