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啧！”李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从旁边取过一条腌好的生羊腿，用匕首划开几道子后，继续架在火上烤。

    蒋权大喜，搓了搓手，满脸笑容地等待下一波烤羊腿……

    “好吃吗？”李素注视着羊腿的火候，一边淡淡地问道。

    “好吃！间美味，李别驾高才！”蒋权赞不绝。

    没过多久，羊腿又烤好了，李素这次很慷慨，递了一大块给他，看着蒋权狼吞虎咽，笑得很开心。

    “你快乐就是我快乐。不过……吃了我的就是我的了，以后别若欺负我，你要帮我揍他，我要欺负别，你也帮我揍他……”

    “噗”蒋权嘴里的毫无预兆地了出去，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然后再垂看看自己手里的羊，颇为挣扎。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还给李素……

    “逗你的！”李素拍了他一下，摇喃喃道：“大唐太缺少一颗童真的心了……”

    …………

    连烤了四只羊腿。蒋权王桩三的肚子还是没填饱，不过蒋权在一旁偷师，慢慢的也学会了李素的手法，接下来便由蒋权动手。

    看着蒋权手法熟练地划子，撒小茴香和盐。李素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忽然问道：“你是右武卫的？”

    “是。”

    “右武卫是禁军吧？”

    “是，右武卫值守太极宫，不过并非常例，每隔三月由左武卫和金吾卫接手换岗。”

    李素若有所思道：“我离开长安前，朝堂里有什么动静吗？”

    蒋权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动静？”

    “比如，三省六部有没有调动兵马什么的……”

    蒋权想了想，道：“三前确有调动。左武卫三万兵马奉命拔营离京，不知去向。这几三省朝臣宫的也多，陛下似乎在布置什么……”

    李素点，缓缓道：“看来，陛下真打算北征薛延陀了。最迟三月内会动手……”

    蒋权一楞，扭过盯着李素：“北征薛延陀？”

    “嗯。北征薛延陀。”李素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蒋权急忙凑了过来。借着昏暗的火光盯着地图。

    “你看，大唐正北方是西突厥，这几年陛下对突厥各部落分化。打压，拉拢，突厥大部已为我大唐所用，阿史那族更是宣誓效忠陛下，突厥暂不必虑，突厥再往北，便是薛延陀汗国，这才是大唐真正的心腹之患，去岁至今，陛下对薛延陀用推恩之策，致使薛延陀内不休，可汗家族父子兄弟阋墙，听说现在连各部落都起来了，此时北征，正其时也，陛下对火候看得通透，御驾亲征已是必然。”

    蒋权呆呆看着地图，许久，目光忽然露出懊恼之色。

    李素看懂了他的表，笑道：“是不是觉得心气不平，为何不能跟随陛下北征博军功，反而被派遣出京，一路护送我这个毛小子去西州？”

    蒋权回过，急忙抱拳：“末将不敢，末将绝无此念。”

    “这么想也没关系，说实话，西州那个地方，我也不想去，你我皆是君命难违……”李素垂又看了眼地图，忽然道：“你知不知道陛下为何遣你送我去西州？”

    蒋权又楞了一下，摇：“末将只遵命而为，却不知其中究竟。”

    李素的手指向地图的西方，徐徐往左，再往左。

    “西州，恰在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再往西去便是高昌国，这几年高昌国主勾结西突厥，抢掠过往商贩，数次切断丝绸之路，对我大唐愈发不敬，而西州，正与高昌毗邻，西州方圆数百里皆是大漠，后勤断绝，粮不继，守军愈疲，一不留便会被高昌国所趁，若西州被高昌国所夺，传到长安必然臣民激愤，然而彼时陛下正调集大军征讨薛延陀，根本无法腾出手收拾高昌，久而不为，难免令臣民失望，令高昌和西突厥愈见张狂，从而得寸进尺……”

    蒋权露出恍然之色，渐渐凝重起来。

    直到李素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蒋权才意识到此去西州是一件多么危险多么严重的事。

    “所以，陛下遣李别驾去西州的意图便是……”

    李素笑道：“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陛下却遣我去西州，当然是犯了错发配千里，然而发配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西州不太平，但我一定要好好经营它，而且还要守住它，至少要守到陛下征讨完薛延陀，我大唐关中锐能腾出手西进，那时我才算完成了任务。”

    蒋权盯着地图怔忪半晌，渐渐变得兴奋起来，眼中闪耀着湛然的光彩。

    李素叹了气，又碰到一个战争狂，这年当兵的都是疯子，好像军功都拴在敌的脖子上似的，只消一刀劈下去军功便到手了，可以博个闪亮的前程封妻荫子了，却丝毫没想过敌手里也拿着刀，他们也会为了军功而拼命的。

    “蒋将军现在知道，此去西州，前程并非黯淡无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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