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用双手把他生撕了。

    该拜的都拜过后，事还没完。

    行冠之后便是成了，李素这个年纪可以被称为“弱冠”，既然是成，则必须有个表字，这个表字也是有规矩的，不能自己胡取，以李素的德行若是给自己取个“太帅无缺”之类不要脸的表字，说出去怕是连整个大唐朝廷的脸都丢尽了。

    按规矩，表字一般要由父母长辈取，李道正不识字，取表字的责任自然便落在牛进达身上。

    牛进达轻捋长须，露出当仁不让的色。

    今在座的名将们看似粗鄙，实则都是熟读诗书，通韬略之辈，哪怕程咬金这种粗得不能再粗的名将，每也必须在书房里读两个时辰的兵书，一个不识兵法不知韬略只知猛打猛冲的将军一般是活不长久的。就算没在战场上送命，吃了败仗回来后必然也会被砍，程咬金平安无事活到这把岁数还能恬着老脸在大街上摸闺的。显然在学问特别是兵法上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沉吟许久，牛进达捋须缓缓道：“李素。你小小年纪已爵封县子，后前途不可限量，朝堂从政掌权已是必然，老夫只盼你后为官时身正心正，勿歧途，诚如你刚才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子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老夫希望这个‘正’字贯穿你的一生，有始有终，勿负父母乡邻，勿负君王社稷，勿负天下黎民。所以，老夫便为你取表字曰‘子正’。”

    “子正……”李素喃喃念叨了两遍，抬望向牛进达。展颜朝他一笑，然后拜道：“李子正谢牛伯伯赐表字。”

    至此，行冠礼成。

    一武将这才收起肃穆的，着个的上前拍李素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李素苦着脸一一朝诸道谢，回望向老爹，李道正眼眶发红，正抹着眼泪。

    牛进达也收起了严肃的表。捋须笑道：“礼成矣，老夫幸不辱命。子正贤侄。行礼前你到底吃的什么，吃得满嘴流油。还不速速给叔叔伯伯们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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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宫，景淑殿。

    东阳已在宫里住了小半个月了，当初公主府改建道观，李世民一道谕将东阳召回宫，说是临时居所，但李世民的本意东阳很清楚。

    父皇仍然很反对她和李素在一起，索把东阳软禁在太极宫里，为了拆散这对有，李世民也是蛮拼的。

    景淑殿离冷宫掖庭很近，几乎就在掖庭的旁边，殿内常年一阵阵莫名的冷，东阳跪坐在侧殿的暖席上，耳中听着殿外寒风呼号，风声里隐约飘来阵阵真实的虚幻的哭声。

    东阳一如往常般安静地坐在侧殿内，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方。

    李淳风从殿外慢悠悠踱进来，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东阳。

    良久，东阳忽然回，见李淳风笑吟吟地看着她，东阳脸一红，上前盈盈下拜。

    “徒儿玄慧拜见师父。”

    “免礼……”李淳风笑了笑，目注东阳道：“刚才你在想什么？”

    东阳俏脸愈发红了，垂道：“想过去，想未来，想道法自然。”

    李淳风点点，道：“道法既自然，你我哪里来的过去未来？自然即随心，自然即随欲，玄慧，你尘缘未断，道心不定，你的眼里只见过去和未来，却未见着当下，反而违了‘自然’二字。”

    东阳垂想了想，羞惭道：“是，徒儿知错了。”

    李淳风摇道：“不，你没有错，出世与世皆是修行，世未修得圆满，却强求出世，怎能不心生困惑？”

    脸上的笑意愈发刻，李淳风从怀里掏出一纸，笑道：“道家典籍皆在书里，为师能教你的不多，但你此刻的困惑，为师倒是可以帮你解一解。”

    东阳好接过李淳风手里的白纸，徐徐展开，纸上那熟悉飘逸的飞白体映眼帘，东阳不自禁地念了起来。

    “去年今此门中，面桃花相映红。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一首七绝念毕，东阳美眸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忍着没落下。

    “师父……”

    李淳风叹道：“明明是郎才貌，今生却无夫妻缘分，上天造化，何至于斯。一首诗道尽悲苦惆怅，你与他……实在是可惜了。”

    东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潸然而下。

    “徒儿命苦，负了道君亦负了他，求师父为徒儿开解。”

    李淳风笑道：“道君亦有慈悲心，何妨暂屈，静待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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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露殿。

    李世民面无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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