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专业，脱便推辞。

    姜谷的脸色有点难看了：“李县子你才莫闹，陛下说了，冯家命案明见分晓，还装下去有甚意思？”

    李素一滞，怎么又被看穿了？

    姜谷又笑道：“陛下知李县子受了委屈，李县子的病呢，也该痊愈了，明便是朝会，再装下去太耽误事，李县子觉得呢？”

    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装下去，最后李素还是决定不矫了。既然已被看穿，再装就是赖皮了，未免落了下乘。

    于是病膏肓只剩一气的李素忽然百倍从床上弹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露出无比惊的样子：“咦？好，我的病居然不药而愈了！”

    姜谷：“…………”

    …………

    …………

    大唐的朝会一般定在卯时，大概早晨六点多的样子，朝会并非定制，勤勉的皇帝自是每朝会不断，若是懒惰一点的皇帝，则要看他的心了。只不过每月初一，十五两是必须要有的大朝会，名曰“朔望朝参”，三省六部内的九品以上官员必须都要参加的。

    李素命好，虽然是五品官员，但火器局直属皇帝所辖。不在三省六部之内，所以李素从来没参加过朝会。

    明是十一月初一，恰好是朔朝参的子。

    参加朝会很麻烦，对李素这种住在长安城外的官员来说尤甚，早晨六点多朝会便已开始，显然不能等到明早晨才动身，朝会这种事，皇帝可以迟到，但朝臣是一定不能迟到的。若碰到一个恰好有起床气的皇帝，万一心不太爽，迟到后被拉出去剁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李素接到李世民的旨意后马上便动了身，当天住进长安城礼部官驿里，待到第二天没亮，各坊坊门还未开启时，便要佩带好腰牌，穿好官服。保险一点的话连官凭告身也要随身携带，然后一路敲开坊门。径自朝太极宫而去。

    这一夜，官驿内的李素失眠了。

    冯家命案明便有结果，李素不由生出几许焦虑。

    郑小楼的死活，只看明了，总观自己这几的表现，其实也只是一通拳砸下。东宫被砸得措手不及，毕竟利用民间舆论这种法子，只有世才有用，李承乾没料到如今太平年景里也有用，而且流言的影响如此之大。数内便将原本歪曲已成定局的命案完全扭转过来。

    李素借到了“势”，也巧妙地利用了“势”，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喜是悲，却不是他能左右的。

    令李素忧虑的是，从流言闹得满城风雨开始，东宫便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当然，满城风雨之时保持沉默是明智的，可是李素总觉得不踏实。

    李承乾……是否埋伏了后手呢？

    …………

    清晨，寅时将过，百官上朝。

    李素穿戴好官服，佩好腰牌后敲开了坊门，坊官仔细检查了他的腰牌后朝他躬了躬身，然后打开坊门放行。

    一路走到太极宫承天门前，天还没亮，宫门前已有许多朝臣在等候。

    李素眯着眼扫了一圈，发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急忙走过去行礼。

    “小子拜见程伯伯，牛伯伯，李伯伯……”

    一圈鞠躬下来，有点晕，都不记得谁还没行礼，直起身仔细回忆了一下，都是一帮杀不眨眼的老杀才，一个都不能得罪，于是李素不大确定地又朝程咬金施了一礼：“小子拜见程……”

    上无端挨了一脚，英国公李绩很不爽地瞪着他：“行了一礼又一礼，你小子啥意思？给程老匹夫送终呢？”

    “啊？”李素愕然，急忙赔罪：“小子不懂事，给程伯伯赔礼……”

    程咬金穿着紫色官服，腰带上很不讲究地斜着一块象牙芴板，眯着眼朝李素笑：“不打紧，下月白酒作坊的进帐扣你十贯，算是给老夫赔礼了。”

    牛进达上前给他整了整官帽，然后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小娃子咋也来朝会了？陛下特旨召你来的么？”

    李素急忙应是。

    程咬金与牛进达飞快换了一下眼色，压低了声音道：“冯家的案子？”

    李素苦笑：“是。”

    牛进达左右环视一圈，将李素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沉声道：“近流言传得满城风雨，小娃子你给老夫说实话，是你闹出来的吗？”

    李素急忙否认：“不是，小子虽浑，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我一个小小县子怎敢招惹太子殿下，牛伯伯莫吓小子……”

    牛进达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方才点点：“老夫左思右想，也觉得不应该是你，你小子虽在长安闯下一个‘小混帐’的恶名，却也不是不分轻重之，东宫可不是你能撼动得了的……如此说来，近的流言，怕是与魏王脱不了系了……”

    李素急忙重重点，非常诚恳地道：“小子老实，做不来散播流言的事，必是魏王的……”

    我只了前半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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