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为他奔走的，纵是这下再得宠，主家顶多只是遣递一句话出去，已然算是天大的恩德了，你这几为那郑小楼反复奔走，花费了十分的力气，纵然救他不得，想必那郑小楼亦感恩惠了。”

    李素有些失落，点道：“说得没错，我已尽力了。”

    说着李素抬望天，喃喃叹道：“……我真的尽力了。”

    河滩上顿时陷一片沉寂，气氛很压抑。

    李素面带几分疲惫之色，呆呆地看着河水出，王直垂不语，手里捏一块小石在沙地上不知画着什么。

    东阳见李素罕见地露出消沉之态，不由分外心疼，悄悄看一眼王直，静静走到李素身前，第一次当着外的面勇敢地牵住了他的手。

    “要不……”东阳咬了咬下唇，迟疑了一下，道：“要不，我进宫去求一求父皇？或许父皇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李素断然摇：“这件事既然刑部接了手，朝臣们想必都知道了，事已闹大，你父皇不可能为了你而徇私……”

    “再说，死的是一个贱籍丫鬟和一个富户地主的儿子，闹上朝堂刑部以后，这件事便不仅仅只是两条命的事了。”

    东阳和王直亦知李素说的没错，于是垂下黯然不语。

    沉默中，李素反手握紧了东阳的手，东阳的小手很冰凉，已是秋时节，空气里带着凛冽的寒意，河滩边寒风乍起，吹皱秋水，一片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得挣脱了枝桠，空中奋力摇曳出生命里最后一丝生机后，终于无力地落在河面水，随波逐流静静飘向未知的远方……

    直到落叶的影子消失不见，李素收回了发呆的目光，眼中却意外地露出一丝锐利的光芒，像刀锋，无坚不摧，方才无力耷拉着的腰杆，无声间渐渐挺直，拔高，伟如山峦。

    东阳离他最近，也最先发现他的变化，见他此刻整个都焕发出与方才完全不一样的采，微微吃惊之后，嘴角亦绽开了一抹动的笑容。

    垂着，李素静静地开：“我，本是乡野一小民，盛世里只求温饱富足，趋吉避凶，远离祸，可是……”

    “可是……我不能只为活着而活着。”

    “郑小楼尚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发出不平之鸣，我李素亦是堂堂男儿丈夫，怎能不如他？怎敢不如他！”

    东阳痴痴盯着李素看了许久，红着脸慌忙垂下，不让他发现此刻自己的模样有多迷醉。

    “你……不怕刑部？不怕刑部背后那个？”

    李素苦笑：“怕，我怕得要死，这样的**烦我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身后，我若退缩一步，那把刀会刺穿我的良心……”

    “五十年以后，当我老了，回忆今种种，我会不会因为今的退缩而后悔终生？”

    “这一世，我不再做任何一件让我后悔的事了。”

    河滩边，三仍旧沉默无言，然而，方才那消沉压抑的气氛却消逝得无影无踪，现在的沉默仿佛像一根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只等着它在静谧中出巨响。

    一直没说话的王直终于说到实际的话题了。

    “救郑小楼便不得不跟刑部周旋，背后指使刑部的到现在都不知是谁，该咋办咧？”

    李素眨眨眼：“这一年来，我在长安城内广结善缘，朝中权贵与我好者多矣，自问从未得罪过，除了一个……”

    王直呆了片刻，眼睛亮了：“……东宫太子？”

    “不能肯定是他，这一年我做出了不少功绩，或许无意中得罪了，无意中拦了别的路，但是眼下来说，我仅知的敌，只有太子，我们只能先假定是他在背后搞鬼……”

    “然后呢？”

    李素笑道：“刑部既然接了手，我们索把事闹大，先把这滩水搅浑，越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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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天章节名错了，这章才是货真价实的二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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