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不一样，因为脓汁里面还有抵抗天花病毒的抗体，小子要的，就是这脓汁，它很重要，把它涂在的伤上，不但可以预防天花，而且还可以治……治……”

    李素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慢，脸色却不由自主地苍白起来。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前世对天花了解得太少，因为那时天花已基本绝迹，现代没有谁刻意记得这种已绝迹的病，只听说种牛痘有效，但究竟是能治还是只能预防，李素真的不清楚，直到此刻看到病牛，前世那些零碎的记忆如水般涌来，渐渐拼凑出一个连贯的整体，这时他才惊觉，种牛痘只能针对还未染上天花的健康群，却救不了已出现天花症状的病。

    苍白的脸上，一颗颗冷汗缓缓滑落，李素只觉得自己辜负了王家兄弟，辜负了王家老四。

    所有的目光仍投注在李素身上，孙思邈拍了拍他的肩，不满地道：“继续说呀，发什么楞！”

    一旁站着的王桩王直急得直跺脚，众包括胡管家都不自禁催促起来。

    良久，李素站起身，眼圈微微发红，转看着王家兄弟，忽然朝二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只能保证让未染上天花的此生不会再染，但已经染上天花的，我没有办法，对不起，我只能救你爹娘，救不了老四。”

    王家兄弟懵了，眼泪如泉般涌出，王直年纪小些，索咧开大嘴嚎啕哭了起来。

    王桩是老大，此刻虽心痛，却也决绝，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眼泪，重重地道：“老四命不好，我们认了，这种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求你想办法救救我爹娘，我爹娘还没有染上天花，他们还有救，只要爹娘活着，这个家毁不了。”

    一旁的孙思邈却激动起来，多年行医济世，对生死早已淡漠，他关注的是另一个重点。

    “小娃娃，你莫诳贫道，未染上天花的果真有办法让他们一生不染？是真的吗？”

    李素心如麻，敷衍般点点。

    孙思邈点：“死生之大事，任何治法皆须病理辨证，检验之后才能对症下药，我等且为天下苍生一试，若是有效……”

    孙思邈顿了顿，看着李素道：“若是有效，小娃娃，你可受天下苍生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