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的什么计谋成了。”

    九公子便按着他的肚子想了好一会，猛地往地上捶一拳：“本公子真是应了八世的孽缘，才遇着他！”

    “如今给我这个身子，修为全没了！他要是真死了，叫我以后像那些小儿一样么！？整为什么吃喝发愁！不成——刘公赞，你得想个法子——他还对你说了什么？咱们得帮他救他的命！不然叫我往后怎么办！？”

    但刘公赞摇：“没法子，九公子。没法子了。”

    他抬手往身后一指：“那是太上的争斗。漫说我们如今，就是从前……你是真境我是玄境，也不了手。”

    “心哥儿提到东海国……也许他在那里还做了什么准备。真要帮他，咱们得走出这片荒地，到东海国去。”

    九公子皱了眉：“我不去！这种时候，本公子绝不走！我得——”

    这时他听到第三个的声音。

    “的确不该走。”那个声音说，“你这身子还有用。”

    两一起往声音来处看过去——便看到那第三个。

    是一个青蒙蒙的幻影，半透明的。脚不沾地，是慢慢地飘过来的。这种东西……看起来像是孤魂野鬼。但听他说话清晰而富有逻辑，显然保全了智。

    不知他是从何处出现的。

    这第三个“”行至二面前两步远处停下来，背了手抬向远方看。他虽没有形体，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迫力。

    刘公赞与九公子对视一眼。后者便要开，刘公赞却按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鬼魂”……相貌与他的那个心哥儿有八分相似！

    “你是……”刘公赞站起身，沉声道，“李淳风？”

    鬼魂看了他一眼：“哦，你是刘公赞。这一年，小儿承蒙你照看了。”

    九公子便盯着这看——他一直只听说这，如今一次真地见了。尽管所见的只是一个鬼魂。

    刘公赞皮笑不笑：“要说照看，是心哥儿照看我。不然我如今仍是个在渭城里庸碌的凡——也许早在半年前就死了。”

    鬼魂大笑：“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大概只有你能给他。你想要的，却有许多可以给你。所以说是你照看他，没什么错的。”

    刘公赞便冷下脸：“他想要的，无非是些真挚的感。他一次知道你没有死的时候，我还劝他说你毕竟是他的父亲，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怎么也没料到该有的感你却没有。虎毒不食子……你做的这些事与禽兽何异！？”

    李淳风笑了笑，随意地说：“你喜欢，你就去做他的父亲好了。”

    “——你！”刘公赞大怒，可仍未妄动，“你——”

    “我？怎样，我无？”李淳风温和地看着他，“不像你们一样懂得抱团取暖？”

    “哈……是啊。有是件很好的事。亲友，与之间的责任义务纠缠。这些东西把你们拉近到一起去，也就再体会不到孤独。”李淳风饶有兴趣地看刘公赞，“可也就有了与之间的责任。”

    “责任这东西，你难道不清楚有多害么？”他抬手向那光焰大盛的远处一指，“我这儿子，要不是因为对你们这些生出了、有了些责任，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么？若不是对我有，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么？”

    刘公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九公子也要反驳……可他似乎更不能理解这些东西。

    李淳风的语气便更平和了些：“你知道我是怎样活的么。”

    “我送他一幅宝卷，说那里有中陆的山川灵气图。叫他对阵时集了中陆灵力，为他那位太上的助手恢复伤势。”

    “可实际上自我假死这一年开始，我便行走中陆。花一年的时间，在中陆上为自己画了魂。这手段他在渭城就用过的啊，为什么不想一想？”

    “因为他被他对我的感蒙了眼睛，脑就没那么聪明了。前些子，他犹豫过许多次，可能觉得给了我许多机会。当断不断，结果落到今天这地步。我瞧他那样子，既得意又心痛——他本是这世上最像我的。到来却还是成了俗。”

    李淳风又叹气：“因而他刚才用那阵，倒是为我重塑了这魂。刘公赞你说说看，是什么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