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群被妖魔捉了，倒并不是什么稀事。如此惨象早已从刘公赞的中得知了。

    不过叫他起了兴趣的是，这群虽担忧，却少惶恐。若是一个妖魔要捉他们去弄个什么宴，该不会是如此形。这群身上有妖气。他捕捉这一丝妖气，识延展开去，很快找到那个驱赶这群的妖魔的位置。

    是在溪边。

    是个模样还不错的白面书生。先掬水清洗了脸面，又开始洗脚。洗了脚、似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净，便脆将衣服脱了，开始洗澡。

    李云心心念一动，出现在溪边。

    他这样的物若要收敛气息，便可与天地融为一体。因此即便现身处距离那妖魔不过三步远，一时间也未被发现。

    这妖魔浑然不觉身后已出现一位太上强者，仍在溪中快活地擦背。边擦边哼小调……而这小调李云心竟也熟悉。

    被捉的那群是东海国音，而这妖魔哼的小调则是庆国的民谣。

    他新晋太上，便像是得了什么新的玩具。这一路上都在尝试这种境界可以施展的种种通。虽说还未能全部融会贯通，可也渐渐窥得些端倪。最感兴趣的是从前不以为然的“缘果”、“命运”。如今瞧见这净的妖魔，便在他身上试了试。

    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要看的是什么，只是想要试试能看到什么。但很快有了收获。

    在那条“缘果”，或者说命运之河中，发现了这个妖魔。这一点很玄妙。譬如这条“河”中原本是无他的。但在李云心心意一动的瞬间，这妖魔汇聚进来了，变成一条潜藏无数洪流之下的、极不起眼的小支流。倘若李云心并非玄境，没有太上境界那种可以略微“超脱”这条河流而纵览全局的本领，是难以透过将其遮掩的道道洪流找到它的。

    但如今，他很容易地盯准了这条“小小水流”。

    这也叫他意识到，自己没有系统地修行修炼，的确错过许多事。

    他如今是太上，才可以这种法子窥知一个的未来。但很多修行比他低微者，也能做到同样的程度。

    这意味着，占卜命运之法也该是从前的太上强者们流传下来的。他们一开始发现了李云心现在所发现的，然后经过长期的尝试，总结出某种方法。利用这种方法，修为低微的也可以施展如此通。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好比现在的李云心在计算“九个九等于几”的时候，是凭借超强的脑力在一瞬间从一数到八十一，得出结果。而境界低微的小学生，则张便晓得“九九八十一”。

    不过所谓一力降十会，大概也是这样的形。他如今的确已经用不着再在意那些“小道”了。他已站在制高点，强大的通弥补了任何技巧上的不足。

    便“瞧”见这妖魔，原本也算是“作恶多端”。食害的事，一件都没有少了他的份儿。可在那时他刚刚化形，居住山林之中。无教诲，也不懂什么礼仪纲常。所行种种残酷之事几乎都是出于本能。但后来遇到“贵”将其点化，才慢慢收束心，成了如今的模样。

    李云心在这条长河中只能看到他，看不到那位“贵”。若要将那也纳进来，还需要知道些更加详细的信息。譬如肌肤毛发、生辰八字等。但那也意味着又会与第三个产生牵绊——得知命运之河的存在之后，他对这种事小心了许多，便没有再查探下去。

    至少眼下已晓得，此妖不算恶贯满盈，暂可以活着。

    于是他出声：“要把那些带哪儿去？”

    本是晴空万里、烈炎炎的大白天，又是在幽谷当中的一条小溪边。除了流水声、鸟鸣声、风声，再没什么别的声响。

    却忽然出现第二个的声音。

    这叫白衣妖魔吓了一大跳，猛地在水中蹦了一个高儿。就如同猫儿受到惊吓，会忽现出一脸凶相一般，这妖魔受了惊，竟在半空中影影绰绰地现出真身来。

    原本还算好看的脸变得凸起，突出个尖嘴来。光溜溜的身子忽然覆了一层稀疏的白羽、都炸开了，隐约可见其下的黝黑肌肤。但还维持着形，未现全形。等重新落水中才恢复本来样貌，一连后退三步叫起来：“什么！？”

    李云心一笑：“原来是只小乌。”

    他说了这句话，这乌却愣住了。盯着他瞧一会儿，忽然纳便拜——脸埋在溪水里，说话时咕嘟咕嘟地冒泡：“会长在上、会长在上、小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忽然在山野之间从妖魔中冒出“会长”这样的词儿来，叫李云心在体验到违和感的时候，亦体验到某种亲切感。他心中一动，一抬手将这妖魔摄到岸边，饶有兴趣地问：“你叫我会长？谁教你的？”

    妖魔只敢抬看他一眼，便赶紧又埋下去，哆嗦着说：“山山山山山山哥咯咯咯咯……”

    李云心点：“哦，山。他现在还好？”

    在海上气走九公子之后，龙九把渐渐相处得好的山也一并带走了。后来小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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