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九海真正的主。”

    刘公赞倒吸一凉气：“你……究竟是什么？你真是这九海真正的主，为什么却要琴风子带你来？”

    清水道仍不答他，只微微一笑：“只是叫你知道，我在陆上对你所言属实。我要的是我的祁川海。余下的，我并不很在意。后李云心脱困，希望你同他说清楚。”

    她转眼看紫夜真：“你如今只是真境，这可不行。你上前来。”

    紫夜真立即迈步走到阶下，半跪在地上。

    清水道抬起手，指尖忽现微芒：“万年老祖还在浩瀚海，暂不能惊动他。我就将这所谓的蓬莱、瀛洲、方壶三海之力赐在你身上，助你重归玄境。”

    “是。”

    清水道指尖的光芒一闪，尽数没如紫夜真的身体当中。

    刘公赞本以为会有异象——世间多少妖魔、修行止步于真境，再不能向前呢。而清水道却像闲聊一般说要将这位紫夜真的修为提至真境……

    实际上是一件极恐怖的事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这间大殿之中仍是黑暗，就连一阵微风都没有出现。

    紫夜真仍半跪在阶下，是黑暗当中的一团影。

    然而，他的确又能够感受到紫夜真身上的变化。原本真境修为的灵力，忽然涨！仿佛他的身上正有混沌宇宙初开，难以想象的力量迸发开来，将他的身体在一瞬间撑至无穷大，下一刻又猛地缩了回来！

    紫夜真轻出一气。

    他站起身，的确已是大成玄妙的境界了。

    刘公赞目瞪呆。若说境界的提升，他才是世间第一的“一步登天”之——就连李云心都无法同他相比。

    可李云心给了他同样的大成玄妙境界，是极费了一番功夫的。倘若没有通天君睚眦，他断无可能有如今的修为。然而清水道在此刻、此地，就在他的眼前，在一抬手的功夫，便生造出一个玄境来！

    “这……这是……”他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

    “所谓的真龙封海，分封出九个海妖龙王来，无非就是这样的手段。”清水道看刘公赞，“我已经为你证实了我说的话。你可以安心了。”

    她转向紫夜真：“万年老祖，眼下如何？”

    紫夜真收敛了身上的磅礴灵力，地出了一气，才道：“主来此之前，我刚得到消息。”

    “万年老祖，此时在浩瀚海大阵当中，外围有数百为他护法。他该是正在进行炼化的最后的一步。先前他叫我先拖住李云心或者真龙。说他大成之时，就在这三五。”

    “但既然护法之事将我排除在外，就意味着他对我戒心已了。因此，我想他的话不可信。我猜，他功成应该就在最近三之内。有可能是明天，甚至后天。”

    “他想要赶在她的前。”清水道的声音冷了些。

    刘公赞知道，清水道中的第二个她，该是指真龙的。

    “属下也这样想。”

    “那么，该尽快叫李云心脱困。”清水道略沉吟一会儿，“我封了三海之力给你，她必然感应得到。也能觉察自己的力量衰弱。”

    “如果她也在行功的紧要关，或许会走火魔呢。”说到这里，清水道笑了一声。

    这是刘公赞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而非伪装的微笑。看起来无论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如今回到了“自己的九海”，的确快活很多。

    只是他还是不解。清水道可以在谈笑间造出一个玄境来，且似乎门下之在仙门里也有不少……此前为什么要琴风子带她来？

    难道说这蓬莱岛算是个阵眼，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她来了这儿可以施展自己的通，或者愈强么？

    清水道接下来的举动，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测。

    “太暗了。”清水道随说了一句话，一挥手。

    于是整间大殿的地板、墙壁、穹顶，立时发出蒙蒙的光亮，叫这殿堂变得如同白昼一般。倘若不是刘公赞确信眼下是夜里、殿中并没有什么窗户，还会以为白天提前到来了！

    于是他看清了大殿墙壁上的那些古怪的图画。又看到清水道抬起手，往空中招了招。她面前立即出现一片光亮——是小小的方形。在这片方形当中，又现出景象。

    刘公赞往里面看了一眼，失声叫出：“……心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