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常，心里倒更加警惕。于是将琴风子打量一番，沉声道：“要找我的就是阁下。”

    “是。”琴风子也打量他，“我来此，是有些话要告知通天龙王。李云心上了万年老祖的当，眼下被困在龙岛。龙大琴君也上了真龙的当，亦被困在那里。真龙在用秘法炼化琴君，一旦成功，便可重回太上——”

    刘公赞抬手打断他的话：“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嗯？”琴风子一愣，“龙王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无生仙门中。来见了我却立即向我通风报信。如果所言属实，阁下是想要做什么？如果不是，要欺骗我，却又会叫一眼看穿。”刘公赞皱眉，“要说是开诚布公，节奏也未免太快了些。”

    “……节奏。”琴风子重复这两个字，然后轻叹一气，“好吧，是我唐突。只是……我和李云心相处了几天，以为他很推崇的刘公赞也该是与他一样脾的，说话也会省事许多。没料到叫你起了戒心。”

    听了他这话，刘公赞的脸色略有缓和。他倒是笑了笑：“和李云心一样脾的，天下该是再没有了。不过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真同他接触过。海上发生的事我略有耳闻，现在想听你说一说，我才好判断。”

    琴风子知道他的意思，便把那些子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刘公赞所知道的事，是从各个渠道汇总而来。少不了许多捉风捕影之言，甚至略有些夸大。如今听琴风子原原本本地说了，才晓得当时是怎样的一副激心的景。他也从琴风子的言语当中听到不少旁绝无法编造的、有关李云心的细节。因此心倒是慢慢安定下来。

    到这时候再看琴风子，就越发觉得不同。

    这海妖也是有趣。仿佛是向往李云心的那种英雄气概、计迭出的急智，因而对于这个“敌”大有好感。刘公赞便在心里笑笑——他只见了李云心豪万丈的一面，却没有像自己一样见到另一面。如果有，眼下就不会真觉得“李云心如今的处境极为凶险”了。

    琴风子将所有的事都说了，才道：“如今龙王信我了么？”

    刘公赞想了想：“倒不必叫我龙王了。这世上配得上龙王这名字的，有一个就好。你可以叫我刘先生。我听了你说的事，可以确信你同龙王有过些。但另一个疑问，还不得不说。”

    “——照旧是老问题。你对龙王有再多的钦佩之，本身的立场也仍是无生仙门中。何以站到我们这一边呢？”

    琴风子轻叹气：“说到这里，就要说另一件事。也正是我担心被旁听去的事。”

    他说了这话，又掐几个指诀。于是两身边光芒连闪烁，似乎禁制又变强了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压低声音：“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正是仙门授意我说的。以下我要对你说的，才是我自己要说的。”

    “李云心如今在龙岛，找到一个法子将自己保护起来。老祖暂时奈何他不得，真龙暂时也奈何他不得。因此，打算将他引出来。所以你才会听到许多的消息——说他落难、遇险。我们放出这些消息，是想要引一些来陷阱。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你。”

    “一旦你落我们的手中，就可以以此要挟李云心。我们相信李云心有极大的可能因为你的命而改变他原本的计划。你就是那个诱饵。”

    刘公赞想了想：“那么在原本的安排里，由你对我说刚才的那些话。叫我觉得你的确是个异类，当真为了意气来向我通风报信，而后引我瓮么？”

    “正是。想你既然与李云心意气相投，那种说话的方式该有效。”

    刘公赞一笑：“你们高看了我。我不过是一个俗罢了。那么，接下来你要说的是什么呢？”

    “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些与我仙门有关的事。但暂且搁下。”琴风子略一犹豫，“我是否可以，问一个我个想要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