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是踌躇满志、认为自己占尽优势的。搁在从前，面对别，她的绪绝不会有如此迅速转变。可看着面前李云心那张脸，便觉得收不住的自己的心。

    这个家伙……有毒。他总能很轻易地撩拨起旁的绪。或者通俗地说——被他吓怕了。

    真龙已经慢慢知道一件事。每当这个不按常理的出牌的时候，事就不会很妙……譬如现在。

    他忽然说起别的、不相的话题了。

    所以她不猜。她只是将眉皱起，也往北边看了看。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看不到了。”李云心敲了敲自己的盔，“还在大气层之外。这里是那个世界的类星际舰队第一次登陆地面的星球。现在在大气层之外，有十一艘巨型母舰停泊在行星轨道上——超大。同时有将近六百艘登陆艇正在准备进大气层。也是超大。变成金色，是因为巨型母舰的峰波发动聚的辉光。”

    “当然说了这些你也听不懂。”李云心叹一气站起身，“还有十二个小时登陆艇才会落到地面上，是很壮观的景象。可是给你看了，不知道对我会不会有什么坏处。所以——”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周围的景象忽然消失了，密室重新恢复成最初的模样。没什么装饰，没什么桌椅。穹顶、墙壁、地板都是雪白的。

    只是雪白的墙壁上出现许许多多的文字与细线。真龙不晓得那些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意识到一件事——李云心在这些子里并非毫无进展。

    “所以就不给你看了。”李云心身上的厚重服装也消失了。他认真严肃地看着真龙，“我不是因为想要逃避什么、心不好，才搞出这种世外的荒漠来容身。或者这么说吧。刚才的那一片空间，在你的眼里是荒漠、是逃避的去处，可是在我这里，我看到的是勃勃的生机与希望。”

    “类的新家园。十几个小时之后，就会看到殖民飞船落地。十几天之后，就会有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我刚才看这个，又听到你的话，忽然觉得很感慨。”李云心轻叹一气，“密闭感，我的确是有的。可是看到这样的景，我意识到，在这里，在这颗星球上，大妖们和修行号称通天彻地无所不能，实际上又能做什么呢？终究逃不开这颗星球的束缚。”

    “你跑过来找我，对我说一堆心、算计。说他们的计谋如何如何——到底还是与斗的那一套。可是在别的地方，在很久很久之前，有另一群的世界已经是灿烂星海了。他们可能也是在斗……可不仅仅是与斗，更是与天斗，与一整个浩瀚宇宙、极端恶劣又陌生的宇宙环境在斗。”

    “我刚才所见的景，就是那么两句话——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月换新天。”

    李云心无奈地叹气：“所以忽然有点儿厌烦。就在刚才，我觉得自己整个刚刚体会到一点儿开阔感和升华感，你就跑过来对我说一堆七八糟的玩意儿，把我拉回到这里来。很无趣。我们之间的最大矛盾，其实不是什么势力争斗。而是你们这群益增长的对本世界低端目标的需求与我的益开阔的思维视野之间的矛盾。”

    他说到此处，略停了一会儿。真龙脸色凝重：“你究竟要说什么。”

    “就是说我不乐意跟你们继续玩了。”李云心抬手往墙壁上一指，“这些天我又突了六层控制指令，很快就要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一切顺利，事将在三天之内搞定。哪怕有些波折，也不会超过五天。君，三天到五天，你那边的事搞不搞得定？如果搞不定，别怪我出了这屋子要你好看。”

    真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在危言耸听。”

    “信不信。”

    “因为知道刘公赞在往这里来，所以你在危言耸听。想叫我们有所忌惮，好拖延些子。”

    “刘公赞？”李云心一笑，“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他。”

    “他那个，运气好，看事准，有脑。如果真的听到我的什么传闻就犯蠢直往这里闯过来，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不是刘公赞。二，他在玩儿你们。说实话，你们的智商不但不够和我斗，也不够和他斗。”

    真龙正要说话，李云心立即打断她：“不信么？那么我问你。到如今他们捉到他没有、找到他没有？”

    “无生仙门的势力这样大，难道连一个急吼吼要往东海来自投罗网的刘公赞都找不到么？如果真是如此，哈，君，我给你两种可能。”李云心露出一个坏笑，“一种可能是，你们的智商低下，真被他玩儿了。另一种可能是，你的智商低下，被无生仙门玩儿了——无生仙门可以同你合作卖了我，怎么不可以是真和我合作卖了你？其实他们的早就混到了一起。无生仙门的找了个理由糊弄你，然后向老刘通风报信去了。你说，真相是哪一个？”

    真龙愣了一下，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