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见琴风子不说话，他便摇摇：“两者都不是。琴风子，你听令！”

    说后两句话的时候，他正色起来。琴风子微微一愣：“……在。”

    “老祖告知我，李云心在龙岛又生出了事端。真龙君眼下暂在修炼功，不能分处理他。于是老祖打算用计将他诱出龙岛。我现在问你对他的印象，便是因为老祖所定的计策，是用几个引他出来。”

    “倘若他真是无无义之辈，老祖这计谋便有待商榷。可如今既然老祖、我、你，都认为李云心也是个中，便意味着他也有软肋。他在微末时，与庆国渭城一个叫刘公赞的画师好。此后虽有种种波折险阻，他却一直关照着那，可见刘公赞于他而言是极要紧的。”

    “老祖的计谋很简单。传出李云心在龙岛遇险的风，看那刘公赞会不会来救。他如果当真来，更说明此计可用。我刚才收到消息——刘公赞的确在数前丢下容军，匆匆往东海赶来，看来的确是中了计。如此，有一件事要给你去办。”

    “由你去找刘公赞。同他说你也是李云心的朋友，对仙门心中不满。如今不忍见李云心被算计至死、不忍见他的朋友落圈套，特去知会他——”

    “真！”琴风子忙打断他的话，“此事为何是我来做？我……属下不是不愿为仙门效力，只恐怕我个愚钝，倒坏了老祖的大计……”

    “因为你这是最适合这事的。”紫夜真意味长地看着他，“你对他所说的话，都是有依据的。”

    “你本也是能在老祖面前说几句话的物，老祖视你为方术的才。被放到浩瀚军中做个方士的统领，原本是打算历练一番之后再有大用——你该如此想的。”

    “可仙门事变的时候，竟无知会你们。结果你与其他同门身陷险地。你迫不得已去向李云心求生路，而他竟然救了你。一方是怨，一方是恩。再同李云心相处些子、他反而对你颇为和善，且同你探讨阵法、法术，叫你觉得大为受益。此消彼长，生出二心乃至前去通风报信也不怪。”

    “听说那刘公赞得李云心的真传，在心计上的功夫也是极的。只有你去，他才可能相信你。换做别，只怕一个照面就被识了。你倒说说看，这一趟，舍你其谁？”

    琴风子脸色发白。身子摇晃两下，猛地跪倒在地，大叫道：“真明鉴！我绝无此心！”

    紫夜真叹气：“你还以为我是在试探你？起来说话，这是什么样子？”

    琴风子不肯起身：“哪怕真不是试探，我也绝无这样的心思！况且刘公赞真如真所言心机缜密，又怎么会信我的话？真说的理由，我去同他说了，也不过是在叛与不叛之间——仙门对我有再造之恩，只因为在这里略受了些委屈、在那里略得了些好处就叛了……岂不是太牵强！”

    紫夜真笑笑：“你也想到这一点——极好。更说明你适合做这种事。琴风子，李云心在很早之前就成了个大妖，刘公赞那时候不过是个潦倒的老画师。在那时，两之间相处的时也不长，本不该有什么厚的感。可李云心偏偏看重他，几次三番救他、施恩于他。”

    “你想想看。倘若那两都是市井之间的俗物，遇到事只会用常理去思量，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论是李云心还是刘公赞，一言以蔽之，都是中。中做事，一个心思、一个眼对了胃，便成生死之。如今你去见他，也就成了中——刘公赞见了这样的你，才会觉得李云心果真能够瞧得上。你说的这绽，却正是最好的担保。”

    琴风子又沉默一会儿，慢慢站起身来：“这么说，真是非要我来跑这么一趟差事……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