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一个男”他顿了顿、吸一气，“纵被千般误解，只要能……能……知道他的错处、只要能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哪怕背负骂名又怎样？！”

    东海君看着他的样子，慢慢站起身：“先生，你……”

    黄冠子收敛了色：“东海君明白了么？！”

    “我……”这位东海龙王看看掌中那小球，又看看黄冠子，“请先生……教我该怎么做！”

    来自共济会的谋士，这才稍稍放缓了脸色：“教不敢当。只给东海君说些建议罢了。”

    “先生请讲！”

    “我们是为了李云心来、为了幽冥的来。”黄冠子舒缓语气，低声道，“幽冥一事，与东海君、明月夫都没有什么冲突，甚至有共同的利益。”

    “独独是在李云心这一件事上。”

    “东海君是妖身，又是被真龙君点化成龙王。原本记不得自己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儿，更无此种感传承。不能理解伦当中母子的感，有可缘。唉……实际上就是在世间，又有几能理解呢。”

    “只是君上想一想明月夫便可。许多时候一个并不能完全理解另一个，那么只要尊重她的念就好。她不想叫李云心死咱们的事进行到如今这一步，不也是没有想过叫他死么？正相反”

    黄冠子摇摇：“此去，还是要引去救他的。再往后呢？挑逗余下七位龙王内斗、叫李云心一一击之，不也是在帮他么？”

    “李云心说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自保、为了助龙王成事，你我都不信。但强者之间的联合原本如此在没有图穷匕见之前，联盟便是牢不可的。”

    “东海君做成了这些事，到时大权在握、荣耀加身。有了与李云心谈判的本钱那么杀他、不杀他，不就在君上一念之间？”

    东海君听了这一番话，又自己想了一会儿，脸色终于好看些。

    但很快又皱起眉：“但先生是要李云心到时候即便我不杀他……也不是你我合谋害他的么！？”

    黄冠子笑了笑：“幽冥为大。想要李云心只是顺势而为、复仇罢了。我劝君上不要感用事，难道我自己反会如此么？君上请安心”

    “既然明月夫对李云心的担忧，已经可能影响我与君上的大计，那么复仇一事就暂且放下。我们先得到幽冥，然后……这件事了，共济会与东海，再论李云心的事。到那时候，东海君是为明月夫保他、还是继续同我们合作，也在你的一念之间。”

    东海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黄冠子一摆手、微笑：“刚才已经对君上说过了。强者之间的联合，并不求双方所有的目的都一致。唉……我虽与君上意气相投。可到底立场还有微妙差异。真到了我们兵戎相见的那一天，若是君上胜了，看在今我们相的份儿上，允我来投、继续为君上效力便可。”

    这些话听起来真意切。即便东海君此时也动容，脱而出：“那么先生何不现在就”

    黄冠子脸色肃然：“我虽不是君子，但也知道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东海君吸一气、对他一拜：“先生的气节、先生的智谋、先生的风度，都叫我心折。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将为先生封疆、永镇大洋！”

    黄冠子还礼：“那么，请东海君继续进兵。浩瀚君此前为了自己的颜面没有令全军进击，结果适得其反、反叫自己颜面无存。今他们退兵百里休整了一，想必在重振士气，攻势必将凶猛。”

    “那李云心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是高明做法。但如果等不到援助、反也会成为笑话。势刻不容缓，请东海君即刻开拔。”

    东海龙挺直了身子。微微一振，袍服重新现出光鲜的模样：“也请先生继续为我镇守蓬莱！”

    而后大步出了营帐，很快高声呼喝、调度起来。

    黄冠子在帐内站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闭上眼睛。再长叹一气，拂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