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黄冠子看着东海君。眼中忽然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说：“君上……难道不知龙岛上的秘密？”

    “嗯？”东海君皱眉，“秘密？”

    此时东海君既已收敛了怒意，黄冠子便将身周的禁制撤去了。

    他站起身、微微低。若有所思似地踱了几步，才道：“我有一事。从前没有同君上讲，是觉得多说无益，反而可能叫君上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但如今既然涉及到李云心，就要问君上想不想听了。”

    东海君急起来：“先生，有什么秘密不早说？你说、尽管说！”

    黄冠子停住脚步，看着他：“君上可知星界、幽冥？”

    东海君一愣：“星界……乃是天的居所。幽冥？先生指的是哪一个幽冥？”

    黄泉森罗、曹地府，都可以称作幽冥。这个词儿的含义极多，但东海君意识到黄冠子所说的应当是特指的某个含义。

    果然。黄冠子的脸色凝重，沉声道：“君上该听说过，黑白阎君乃是星界天犯下大错、被发配到间做森罗之的传闻。”

    “天居住在星界……与之对应的，便有幽冥。遭到贬斥的罪被发配去幽冥，在那里遭受折磨。而星界当中的主宰是天，幽冥当中的主宰便是幽冥地母幽冥地母乃是太古以来之，与星界天有不共戴天之仇。”

    “犯下罪过的天被贬斥到那里与幽冥地母相争……只有将地母杀死，才可重回星界。”

    黄冠子顿了顿：“幽冥界的，便在龙岛。真龙，是镇守那的。”

    东海君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狐疑之色。他打量着黄冠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黄冠子不动声色地说：“不但君上未听说过，世上也没几个听说过。君上倘若不信我，可以听我往下说可知……我此番来，除了为那李云心，还为了什么？”

    东海君重新皱起眉：“先生的秘密和目的也未免太多了。”

    黄冠子一笑：“东海君不是也有秘密么？你我相处这样久，不求彼此坦，但只要互惠互利就足够了。”

    “除了李云心，我也还是为了那幽冥的。”

    “我共济会从前的长老们在云山据说都是天转世。”

    “但云山一役，他们竟抛下我们。玄门修士与妖魔联军对战的时候，天上忽然降下火雨……许多说是李云心用乾坤子母仪引动地气使出来的手段。可我知道那是长老们的手段。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理会咱们的死活……呵呵。”

    黄冠子说到这里冷笑一声。仿佛陷对往事的回忆：“原来咱们用心做事这么多年，就只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共济共济、同舟共济。到来却是一句假话……那就别怪我们上别的船。”

    东海君对黄冠子的来历向来有些兴趣。也可以说对共济会很有兴趣。但黄冠子平里风很严，轻易不吐露。但如今竟然说了这么一堆，终于叫他提起劲儿来了。

    他好地问：“别的船？譬如东海这条？”

    黄冠子一笑：“没有不敬的意思但东海这条船还不够大。我们……哼，也想要弑。”

    东海君疑惑地皱起眉。但很快舒展，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长老们如果真是天转生，就来自星界。凡将星界的天看作，可我们如今知道他们也会怕、也会使用些谋诡计。那么他们的力量未必不能为我们所得……玄门数万年修行，有成飞升的圣不过数百。可我们如果可以找到去星界的法子，也许再用不着修行就可以……”

    东海君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去星界的你们不知道在哪里，但知道去幽冥的在哪里。于是想要到幽冥去，找到那些被贬斥的天。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些消息，再为你们所用。”

    他摇摇，似乎黄冠子所说的事已经叫他忘记了方才的愤怒：“但你们怎么就知道，自己有法子对付幽冥里的那些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幽冥里又有那么多被贬斥的天都没法对付的幽冥地母……哈，先生，你们都不知道幽冥里是什么模样。”

    “如果都是光芒与火焰、无尽的虚空呢？”

    黄冠子微微一笑：“正因为不知道才要去试。如今就是第一步。我想要辅佐东海君成为海上唯一的龙王。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接近幽冥的。一旦我们成事了、得到幽冥里的力量，不但可以报复云山的那些长老，也可以同君上分享这种力量。”

    “但一切的前提是……君上得保住命，做成大事。”他站起身，严肃地向东海君一拱手，“君上，做出决定吧。不要因为一时意气，丢掉将来的许多东西。”

    东海君沉默一会儿，叹了气：“唉。前几天，我甚至生出过留李云心一命的心思。但如今……我可以答应你。可事成之后李云心必须死。他今天做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黄冠子点：“这些都是小事。”

    东海君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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