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上如何广阔、陆上如何拥挤无趣，叫你们真地觉得陆上的都是些不开化的蛮夷、觉得尽是孱弱之辈、不值得你们投去注意力。”

    “可这些年东海君自己不也慢慢晓得了么？仅从那些失事、偶尔漂流到岛上的陆民中得到的消息，便该叫东海君明白陆上该是多么美妙的世界了。而今再有一个明月夫海上可有这样的物？嘿……东海君这些年暗中收拢陆上的才到岛上为自己所用……可是东海君！”

    黄冠子语重心长地说：“这又有什么用呢？沿海的那些陆民，即便有所谓的能工巧匠，在中陆当中也算不得什么。中陆里间帝王的居所相比东海君的龙宫何止辉煌华丽百倍！东海君一不能真地踏足陆地，就一没法晓得更加广阔的世界！”

    东海君便只皱着眉听他说这些话，慢慢也落座。

    其实这些话这黄冠子说了许多遍、倒也是实。

    真龙向来不喜他们与陆上的事物有接触。是这些年，真龙不大理事不露面了，才慢慢地了解了些陆上的和事。东海君的心中也有疑惑，然而……

    见他这模样，黄冠子换了一个脸色、语气也郑重起来。他坐着向妖魔拜了一拜：“东海君。事到如今既然你昨天已经和那李云心打过道。有些大逆不道的话，我就不得不说了。”

    妖魔一皱眉：“……什么话？”

    黄冠子说：“东海君先赦免我的罪过，我才敢说。”

    妖魔便叹气：“何必说这些，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我不怪你，先生说吧。”

    黄冠子才正襟危坐、又抹了抹自己的两撇胡须可他原本就相貌猥琐，这样子倒显得更滑稽了说：“东海君与那李云心会了面。就该知道那李云心实在是个出色的物。说句不敬的话，他如今比起东海君来，亦不逞多让。”

    妖魔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皱皱眉、动动嘴唇。但到底没说什么，只道：“唉。先生说得是。”

    黄冠子肃然道：“再想一想我对东海君说的事在云山之下，真龙现身。叫那陆上的二龙子通天君、九龙子渭水君往龙岛来。君上这些子四处打探消息，该清楚我所说不差，不是危言耸听。”

    东海君便又叹息：“是的。”

    “那么，事就要坏在这里了。”黄冠子也叹息，“两个出色的物，短短时间就有了出色的修为，又懂得道法。而今得到真龙的亲睐、要被招上龙岛。”

    “从前么，海上龙子、陆上龙子互不相。依着我想，是真龙用陆上的龙子去做事的统辖、震慑陆上的妖魔。而海上的龙子们，是用来拱卫龙岛的。”

    “间帝王也有这样的事边军用来平戍边，而禁卫军拱卫帝王的宫殿。两者平时绝不相见，以防边军、禁军可能勾结起来、生出野心、做出不好的事。”

    “可如今真龙竟召了他们龙岛……叫两个‘外臣’，‘进京’。东海君”黄冠子意味长地说，“有一件事你是晓得的。一千年前，这蓬莱岛原本的主失去真龙的宠，通全失。如今……又是一个一千年了。”

    妖魔猛地皱起眉，愣住了。过好一会儿才瞪着黄冠子：“……先生是说？”

    黄冠子高莫测地摇摇：“我什么都没有说。这些事，东海君自己也该想过吧。只是觉得太荒谬、难以想象。如今听到自己的想法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才觉得我竟也会这样想东海君，其实你什么都清楚的。”

    两在庭中这样对坐了一会儿，耳边只有微微的风声。良久之后，东海君才脸色凝重地站起身、背手走了几步、一回：“蓬莱是进龙岛的门户。但君并未叫我放什么去龙岛甚至没有提这件事！如果她真的有意叫他们”

    黄冠子微微一笑，又捻捻自己的胡须，可一不小心竟捻下一根。他眉皱了皱、眼睛飞快地往手里一瞧，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放下了，把那根胡须小心地收起来：“我刚才说的，只是东海君不得不出手的理由之一。”

    “两个陆上的龙子得到君亲睐，已对东海君构成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