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把小鱼捞净。

    没想到发现又游来两尾大鱼。真是他妈的。

    李云心先一愣，再笑笑：“哼。你倒是会看。那么掌事？幸会。说说看，你们这所谓的新共济会，又要做什么？”

    潘荷的严肃起来：“先说贵会吧。我们向来知道贵会喜欢用凡，号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虽然不清楚贵会的最终目标，但清楚贵会的立场你们不喜欢从前的共济会，其实也不喜欢从前的玄门。你们想要这天下是凡的天下，因而先要打掉我会，再想打掉玄门，对不对？”

    李云心眨了眨眼。

    木南居想要做什么他自然揣摩过，但还不敢肯定。不过潘荷所说的倾向、立场，他倒是也能够看得出。木南居的确不是很喜欢修行。要不然不会叫李淳风跑去玄门拐他娘。

    这一点从云山一役当中可以得到证实。木南居的推波助澜，对共济会狠，对玄门也毫不手软。

    于是他高莫测地笑了笑：“看起来潘掌事做了不少功课。那么如今贵会呢？”

    “前些子，我们已经没什么目标了。长老们抛弃了我们，圣尊也死了。”潘荷说，“于是心渐散，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一群之所以会聚集在一起总要有原因。为财为名都是理由，但没法子聚拢心。所以……我们重新确定了一个目标。”

    李云心想了想：“哦？什么目标？”

    “与贵会的目标相近，也互为补充。”潘荷脆地说，“诛灭龙族。”

    李云心愣了一会儿：“诛灭龙族？”

    “贵会不喜欢玄门，是因为他们盘剥世。龙族亦然。妖魔与玄门虽然彼此仇视，但是一个质的东西。都该是被诛灭的，凡才有好子过。且那龙首、龙子也正是叫我共济会险些覆灭的罪魁祸首。于公于私，龙族、妖魔都该死这便是我们新的目标。”

    “大掌柜该也知道，龙族的妖魔在业国，搞了一个小妖魔保护协会出来。说是为了妖魔的福祉，也要善待世。听起来比玄门、从前的妖魔好些。然而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最多，算是个改良。然而凡想要新的世界，改良是改不来的必须推翻旧有的阶级。妖魔，玄门，修士，都该是被扫进垃圾堆”

    她说到这里，李云心忙道：“……你停一下。你说的这些……又是谁说的？”

    听起来越来越熟悉了。这不该是这个世界的的吻。真他娘的见了鬼他拼死拼活地搞垮了共济会。如今他们却洗白成了为凡利益奋斗的圣组织？他千辛万苦给自己挣了个名正言顺的龙子身份，如今且成了落后反动的要被推翻的阶级？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共济会这群是不是搞事上瘾？

    潘荷便顿了顿：“是我从书里读来的。”

    才有鬼。李云心叹了气：“你不要骗我读书少。如今哪一本说了这个？改良？阶级？”

    潘荷终于微笑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笑。但这笑很讨厌。是那种“并不和你这知道得少得可怜的计较”的意味：“一个狄写的。但不是你能读到的书。圣尊虽然不在，云山的根基也没了。但我们在中陆各处都有驻地。驻地里，有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譬如这个。”

    她又晃了晃那枚“手雷”。

    这玩意儿的名字与李云心前世所知的一模一样，作用也类似。但他稍运通查了查，知道不是一种东西这玩意儿里面填充的不是火药也不是炸药。倒像是用道法炼出来的。如何引也不玄妙用力敲敲就可以。里面的东西该是很不稳定的。她随身带了这个，胆子真是大。

    疯子。

    李云心便哼一声：“你们从前滥杀无辜，造下多少杀业。到如今却把自己说成个公正无私为天下谋福祉的模样这种福祉天下敢要么？”

    潘荷仍微笑：“彼此彼此。贵会杀的还少么？五百年前庆国改朝换代难道不是贵会策动的么？又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况且”

    她不笑了：“我们这些，从前为长老们做事。体验过不被当的滋味、如今痛定思痛，才知道凡更是什么滋味。这些事，我们两个多说无益烦请大掌柜回转你们木南居主。我此番一是为了向贵会通告这些，另一则，也有其他的事。恕不奉陪了。”

    她说了这话，转身就要走。

    但李云心却笑起来：“走得这么急？是要去找谢道长？”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门。

    舱室狭小，是个狭长的长方形。他的吊床吊在靠窗那一边，门的这一边的空间就只能容两最多相距两步而谈罢了。如今伸手将门一按，这潘荷就无处可走。

    一转身正与李云心凑得极近，竟成了个亲昵又霸道的姿势。

    潘荷一惊。但随即定了，微笑：“怎么，海上走了这么几天，大掌柜寂寞难耐了？你这小少年的身子，可未必喂得饱我。”

    李云心眼下化成个少年，身量不高。但这潘荷在子当中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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