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说明。然而刘公赞是聪明，且两相处的时候，李云心很少刻意回避他的某些与众不同之处。因而如今的刘老道，对于某些事也有了相当的认知。

    他略顿了顿，继续自言自语：“然后就会发现一件可怕的事。”

    “这个世界的核心规则……力量体系，并不在他的认知里，也没有什么规矩可循。”

    “仙妖怪……他会发现仙妖怪真的存在。无论他从前认知的东西能不能解释这件事，他如果是个聪明，都该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可怕在强大的力量、陌生的环境当中，他好比一只蝼蚁。在低武世界的中古时代死个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何况在这种世界呢。”

    “一个倒霉的穿越者……”李云心的唇边浮现出微嘲的笑意，“穿越到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接应，没有金手指……该怎么做？”

    刘公赞大致听懂了他的意思。便想了想、接上话，好叫李云心不会觉得无趣：“如果是我，得先蛰伏起来。或者等待机缘，或者等来接引我。”

    李云心便道：“如果因为对这个世界感到畏惧而蛰伏，打算等待机缘，那么一定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没有力量的异类都是最容易被掉的。”

    刘公赞略沉吟一会儿：“可……如果是后者只有是后者晓得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接引的，才会一边蛰伏，一边小心翼翼地、有限度地释放某种可能被接引注意、却不会叫这个世界的感到异常的信息……心哥儿是说，你如今要找的，是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且知道终究会有来指引他的么！？”

    “目前来看，是的。”李云心轻声道，“蠢妖怪该不是我要找的。狼主只是个传声筒、稻罢了。我要找的通过他向四面发布信息。一旦危险闻讯来了，狼主会先死。那么那个就得到警示，有足够的应对时间。”

    刘公赞轻出一气，将目光投向那缸边的五个妖怪：“在他们之中？”

    李云心摇摇、向后指了指：“更可能是那老鬼。”

    “偏是一个读过书的流落到这村子里。因为‘机缘巧合’又同我家里攀上了点关系。死后成了鬼修，如今又恰好跑到这狼主的身边。且……既然是鬼修，必然大变。与那老生前的记忆、脾对不上也好解释。”他笑了笑，“好大的嫌疑。”

    刘公赞便要起身：“那么我们还等什么？”

    李云心按了按他的肩：“你忘了一件事。我们不知道谁是我们要找的……他同样不清楚，我们是可能的敌，还是他的接引。”

    “先等落。”他说，“再确定狼主的身份。”

    于是两个在初冬积雪的院中，从近黄昏一直坐到了夜色初临。

    起初院中的五个小妖还畏惧他们两个的威势。但后来发现这两位只看起来只是端坐着，既不动也不说话像是泥塑一般，就慢慢失掉了警惕之心。于是一边吃喝一边打闹起来，搞得院里很聒噪。

    那最后跑来的小妖要吃鹿的肚腩。说那又肥又香，而他在山里跑来跑去地打探消息最辛苦，应该享受的。余下的妖魔就不允。因为一块肚腩在雪地里争抢打滚，倒是没了呆呆傻傻的蠢模样。

    听他们说了许多，李云心与刘公赞便慢慢晓得了更多的况。

    从前偶有过路的妖魔。但既然是过路四处走动的，境界必然不高，也就愚钝。问了他们能晓得些外面的事，可要说哪个方向有大城镇、从哪里好走出去，那些蠢物又不甚了了。

    在李云心眼中，化境妖魔的行动能力也不过与他那时候拥有私家车的类似罢了。这群山里地形崎岖林海茫茫，真如狼主所言困上个几百年也不是无法想象的事。

    直到一年前，终于走通了。

    原来距离此地三百里外、在山中约莫五的路程之内，有一条小路的。

    那小路也只是樵夫、猎户踩出来的。他们在秋天的时候冒险群山，到了其他季节这路就会湮没。沿着这么一条路一直走，再走上两天的路程，也就能到一处稍大些的村子，约莫百多。再从这村中上路、走上八九天，才终于能够抵达最近的县治。

    于是约莫是在一年之前，这狼主才真真正正地亲眼见识了世繁华。他身上的袍子也是在那时候弄来的。

    既寻到了烟，也就有了更多的路线可走。小妖被派遣出去四处打探消息可也巧。前些子一探，探到了业国通天泽中发生的事。于是这么一个闭塞、与世隔绝的府，如今倒成了先知道“小妖保”这件大事的势力之一。

    听了这些。再过上一刻钟，终于落下去了。

    院里缸下的火焰还在燃烧。那五个小妖吃饱喝足，懒洋洋地横躺在火堆旁取暖，也确保那火焰不熄。只是既有热量，地上的冻土、积雪就化开，弄得他们身上裹满泥浆。只有黑衣的小领稍稍机灵些，在离他们稍远处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云心与刘公赞，似是很在意他家大王代过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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