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咒？”

    这句话说完了紧接着又道：“你用瓦丢我！？刚才那种时候你竟还消遣我！”

    李云心边走边哼了一声：“咒？就算是咒吧我之前给你重建了十一个格，总得有几句唤醒指令就是你说的这个咒。不过啊……”

    “两个游魂先怎么把的智抹去、抹去之后是个什么状态，都是你之前对我说的一面之辞。你刚才那样子脸色比死还可怕。我总得试探试探你的本底意识还在不在。一旦你对我说的出了岔子我跳进去、又唤不醒你下一层的意识，那就不是刺激的问题了。所以先砸一砸你逗一逗你，观察观察嘛。”

    这些话他一气地说。实际上却是走得快、说的慢。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到了穹格殿门前。

    同样抬脚，一脚将殿门踹倒了。

    然后他先站在门前、往里面瞧了瞧。这殿极大，简直像是一座他那时候的体育场一般。广阔得可怕的空间当中没有半根柱子支撑，地面是黑色，天顶有无数明灯，宛若璀璨星空。在对门的另一，是一整面墙壁。墙壁上没有别的，便只是密密麻麻的柜子、从大殿的东边铺到西边，从地上铺到穹顶。

    或许这景象便是“穹格殿”这名字的由来。

    李云心瞧了这么一会儿，忽然连声地冷笑起来，笑声叫毛骨悚然：“哦……这就是那两个王八蛋躲起来算计的地方。”

    但苏生只在他身后问旁的：“十一个？什么十一个？你不是同我说只有八个的么？”

    李云心也不回、像是敷衍：“保险嘛。”

    然后抬脚踏进门，往那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柜墙下走过去。

    而苏生问的，则是他的“格”。

    他初见李云心，颓废得形同废。于是李云心为他重构了一个意识，但很快那意识又沦陷了。因而李云心为他重构了第三个。

    到李云心到了浮空山下、待了数与辛细柳尔虞我诈的时候，苏生便对他说了一计。

    他晓得两个游魂一旦捉了他，必不舍得杀他，而要炼化他。此前苏生还是书圣时，身被夺。在逃出云山之前、机缘巧合之下，曾经晓得了他们炼游魂的手段第一步，便要将的智毁了。

    彼时他觉得这个劫身要应劫将极其艰难。与其于此，倒不如舍了这个劫身大胆试探一番叫李云心为他多构建几层意识。而后假装被俘、叫两个游魂将他的智毁了去。

    倘若李云心构建出来的东西不起作用，那这废了的劫身就当送了共济会也无妨。倘若起了作用……便是如今这个里应外合的局面了。

    因而此前的况是，游魂的确毁掉了苏生的智。然而那个所谓智，不过是李云心为他构建的十一层意识当中的最表面一层罢了。这一层毁去了，还有第十层。第十层也毁去了，还有第九层。这种法子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通、专在意识层面做文章，即便在李云心从前那个世界都属于匪夷所思、很难为相信的手段，两个游魂又去哪里防？

    因而只要李云心预先留在他意识中的几句唤醒指令，这苏生的第十层意识当即重启，又恢复了智来。

    但那时候苏生觉得此身应劫无望。谁道此后在陈豢的书房中，却因为李云心的许多话语将最后一劫也补全了、即将化身而去。幸好被苏玉宋镇住，才没叫计划落了空。到这时候，苏生在抱怨李云心那时背着他在他的脑中动了额外的手脚，多构建了几层的意识。可抱怨归抱怨也不如何放在心上了。

    因为，此身劫数已经圆满，随时都可化身而去了。

    也正因此，这苏生此刻竟然还有心思徘徊于此不走一直跟在李云心的身后，打算瞧他来这穹格殿是为了什么。

    因为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他抱怨一通，为自己理好散的发髻，又在李云心身后道，“这里面只有皮罢了，可没什么你要的东西。”

    两个游魂夺了双圣的舍。起初的许多年、披了圣的皮囊穿得很欢喜。可时间渐渐久了，便也厌倦。所幸，两个游魂居住小云山平是没什么来的。也不像旁的游魂有各自的使命、任务在身，必须忠实地、时时刻刻地扮演好自己应该出演的角色。

    于是有了闲逸致……张罗着换些别的衣服。

    别的衣服是织物或者皮革。他们的衣服，却是的皮囊。

    譬如晚间两睡在一处，就不想要苍老的皮囊又皱又瘪，手感并不好。需得是皮细、骨匀称、青春貌美的，抱着摸着亲吻着才舒适。但挑了俊男美上小云山来、杀了剥了皮穿一气，又觉得太美艳看着也腻。于是想要懵懂青涩的模样。就又挑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换着穿。

    凡此种种进食时喜欢穿有饕餮相的；指点江山时喜欢穿霸王豪气相的；饮茶落子时喜欢穿羽扇纶巾的……

    两个游魂在小云山困了多少年、又彼此折腾出了多少种心、玩法？最后孽果都落在了那些小云山的凡身上。可怜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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