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慢地杀。”

    “倘若那木南居的真来救，我倒是求之不得。如今我们在往世俗中渗透，他们也在往修士中渗透。也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在云山上立足未稳的势力统统揪出来那时，细柳，你就不必再做什么细作、也再不必遮遮掩掩的生活了。难道你不开心么？”

    辛细柳沉默一会儿，闷闷不乐地说：“开心吧。”

    说了这句话，又想了想：“我走了。”

    说罢转身便走。卓幕遮便叫：“你去哪儿？”

    苏玉宋拉了她一把：“随她去吧。过些天就好了。”

    说了这句话，他却也一拂衣袖，将那观瞧李云心的镜子拂去了。然后抬步也走：“我去后面。”

    卓幕遮便晓得他所说的后面，是指关押书圣劫身处。因而轻叹一声：“到底叫你把他抓了来。但另一位……却不知究竟那里去了呢。当年他们两个的魂被我们击出身，明明瞧着是并一道走的。可这些年却只见他活动，另一位，杳无音讯。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她中的另一位，自然是指那原本叫“卓幕遮”的剑圣。苏玉宋听她这话脚步便缓了一缓。略想了想，宽慰她：“我知你现在是在担忧。你是在担忧……四之后的况。但我午间已经去了一次长老那里，他们已经应允了。”

    卓幕遮一愣：“应允我们出山？”

    苏玉宋便笑：“岂有这样的好事。”

    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倒轻叹一气、背了手，在这宽广空旷的大厅中踱了几步，感慨似地说：“唉。想来这一千年，当真是……哼。”

    “长老们都是天降世。哼……天。在天上无所不能，从未将我们这些凡间放在眼中。但到了世间通受限，反倒比我们这些凡更怕死了……从来只躲在幕后，绝不亲自露面。咱们两个得了这两具身，成了圣”

    “于是将我们两个也列为了长老。嘿，你我心里都清楚。一则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们处理间事，势力已渐大，游魂们也成了气候。咱们两个在长老那里，已不算是无关轻重的小卒了。另一则……我们两个在一千年间都被禁在这小云山里……只怕是长老担忧咱们一旦去了外面，便不受约束了。”

    他感慨的这些话，似乎从前已经说了不少次长老既忌惮他们、又离不开他们。因而只好将他们两个禁在这小云山中出不得、叫他们坐镇指挥因而卓幕遮皱眉：“怎么又忽然说起这些了。”

    苏玉宋便冷笑：“所以说的就是我自然不能对他们说，我们要出山。我如此说，他们必然不允。因而我说的，是鬼帝的事。”

    他提点了这一句，卓幕遮愣了愣。但很快也笑：“原来如此鬼帝的事，你一直对我说不必过问自有你处理。原来是有这样的计较。”

    似是因为大事将成，这两的心都极好。听她这么说，苏玉宋便也笑了：“哦？你已经想通了？那么给我说说看是不是将我看穿了？”

    卓幕遮盈盈一笑，也踱了几步，开道：“你既说凡间帝王的事给你，可见早就思虑周全。那么岂能不晓得庆国军撞见了离帝、邺帝、并将这消息大肆传播的事呢。可当时那些送去五臾剑派，你却并未处理。倒是足足又等几，等到事穿得沸沸扬扬了，再遣去捂盖子。”

    “差遣去，倘若也是真心要扑灭这件事的话，自然不会叫那些蠢蠢脑的道士、剑士去。可你竟吩咐金光子，差遣了一个劫未渡的化境剑士去……自然将事办砸。于是到底传到了诸国帝王的耳中。”

    “要说这第二步也砸了，第三步，你真心也要处理好的话终究咱们的更多些。索每一位帝王身边都差遣两个真境的去。一位护卫，一位防备妖魔。可你偏只派了一位倒真像是那些蠢道士的作风了。”

    “于是到如今，终究出了鬼帝的事。原本可以防患于未然的，如今却有两位皇帝做到了。由此原本两位真境修士能守得住的，这一次两位也守不住了。”卓幕遮想了想，“我猜你午间去顶上见长老们，就是说再差遣修士到凡间去的事。”

    苏玉宋大笑：“正是。眼下大战在即，他们却仍没有放我们出云山亲临战场的意思。那么，就得上一。我午间去同他们说了鬼帝的事，又说如今两已经防不住了，得需三才行。原本要防的只是帝王，可如今事传得天下皆知，又岂止帝王才有那样的念？”

    “像什么得心的帝后、摄政王、百姓戴的公卿、官员……倘若是大国，一旦得道甚至比小国的帝王威胁更大。由此不但三位真境修士坐镇，还得派遣些化境的修士，去盯着底下的众。这么一来……玄门当中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都上不了战场了。”

    苏玉宋冷冷地笑了笑：“你猜一猜我说了这件事，长老们问了我一个什么问题。”

    卓幕遮想了一会儿，脸上泛起笑意。这笑意同苏玉宋一样，都是冷冽中带着一丝快意：“我猜，他们问了你云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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