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龙王笑话我不是因为我是木南居的才被选中。而是因为选中我……我又恰好是木南居的。”

    略顿了顿：“在云山上、那些凡当中，我们的很多。十八年前选修习画道的时候，一共有两千多个适龄的孩子。龙王猜一猜，这两千里面，有多少是我们的呢？”

    李云心就又想了想：“四分之一？”

    辛细柳嘻嘻一笑：“龙王真是聪明。四分之一。云山上的凡五十年就要进出一次，我们的……已经在那里好久了。我的生身父母都是算是木南居的在我被选中之后，成了云山上的大管事。”

    “就是说……”李云心微微皱起眉，“倘若云山上有五万，你们的，就足有一万多？”

    于他而言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一万……抵得上某些小国的常备军。

    辛细柳看出了他的想法：“啊……云山上的，我们的，可能同龙王想的略有些差异。”

    她抬手往天上指了指：“在修行眼里，凡也不大算是‘’呀。他们很少理会凡怎么想、也用不着理会凡怎么想。龙王想想看……地上的凡，过的是怎么样的子呢？”

    她掰着手指，一点一点地说：“许许多多的吃饱穿暖都成问题。所谓富户也只是每月有几天吃些细粮罢了。可是在云山上，东西很多。”

    “所以修行不会像世俗当中的家主一样，对仆役紧盯着。凡在意的东西，他们都不在意。他们真正宝贝的，凡一来用不到，二来不敢用。唯一要防备的无非是经典秘籍罢了。但是那些东西……凡要得到也千难万难。所以说这几万做的许多事，修行并不关心。那么龙王也就该晓得，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几万，不会是一团和气的总会有许多的势力、将他们从内部分化的。”

    这大概是李云心第一次接触到木南居内部的事却是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中。

    她自称十八年前被选中修习画道，想来如今也是十八九岁上下。

    十八九岁……修画道。没那么多的宝典，没什么靠谱的尊师，如今却已晋了化境

    这令他想起了凌空子。

    这云山之上……当真是才济济啊。

    也许还会有一些更加惊才绝艳之辈，却被终生埋没吧。

    但李云心何其聪明。听她说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七七八阵子，开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会拉帮结派。譬如京城里的外地，说什么庆州帮、凉州帮等等修行知道这种事。但也懒得管。而这些帮派里面，并非都晓得自己是‘共济会’的只有些目管事是你们的。你们控制了几个点，就控制了几个面、同时保密工作也容易许多？”

    辛细柳笑得眉眼弯弯：“龙王真聪明！”

    她这笑看起来，就的的确确是一个漂亮小姑娘欢乐而毫无心机的笑。这叫李云心的心里，又生出些念来

    此前他想，这子或许心机沉，是个可怕的对手他刚才一直暗中观察着辛细柳的色，试图找到任何一丝不同寻常之处来。但令他惊讶的是，这子的……没问题。

    一切都很正常似乎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的的确确自真心。

    这种况是他第二次见了。第一次，是琴君。

    想那琴君，玄境大妖，修为极高，能在自己全不晓得的况下为自己种下禁制。她看来“无任何异常”之处，却正意味着她的城府沉得可怕，已不是旁能够揣度的了。她毕竟活了那样久，有如此的心机也在理之中。他李云心看不出，就只算是自己功力不足罢了。

    而起初他以为这辛细柳虽看着是个青春貌美的少，但修行无岁月，实际上也足有上百岁了心机沉，也是常事。但而今晓得她只有十八九岁罢了。

    十八九岁的……无论经历了多少、见识了多少，都绝无可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这是他对自己的信心如果连这一点信心都没有，他觉得自己早就死掉了。

    但……当真如此么！？

    他开始意识到……与自己打道的，似乎从来都是些“坏家伙”。无论聪明也好、愚蠢也好，总会以许许多多的心机示。他与那样的见招拆招尔虞我诈，渐渐已不相信真有什么“纯良无邪”之辈了。

    说来是保命的本领求生的手段，却也是很悲哀的。

    想到此处他低叹了气：“你是木南居的细作小小年纪却能在伪圣面前不露绽，也是很有本领。想来这些年你所做过的事，也可以写成一本传了。面对共济会的的时候，你不心慌么？”

    辛细柳稍愣了愣，旋即失笑：“哎呀……是我不好，我忘记和你说啦”

    “我也是共济会的呀。”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