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势欲扑，躁又骇。

    白散便仍眯着眼睛笑，拿折扇挡了嘴：“原来虞君也有亲族被他无意间害了呀。但咱们也晓得他乃是迫不得已……”

    “白公子当真信他是迫不得已的么？嗯？”这一位开说话的，身子细细长长，看着竟像是竹竿儿得了道。可偏偏身形灵活得惊寻常大小的身躯，却在一众魁梧高大的妖王肩膀、顶跳来跃去，仿佛是在丛林里。

    一边这样躁地抓耳挠腮一边龇牙咧嘴地看李云心：“他能有什么本领呢？能够逃得过道统剑宗那样多门派的追杀！依着我来看，哇呀，分明是就是伙同了道统、剑宗，做了那么一出苦计来，而今又跑到咱们这里，刺探了消息好去通风报信！”

    “通天君、通天君、不将他斩杀了咱们可不依不饶他本就想要害咱们，如今谁又能放心呢？嗯？哪个能放心？”

    这一位妖王说话的声音又尖又利，语速极快，叫听了好不难受。被他踩在肩的妖魔伸手去拽他下来，可又每每被他避过去，心中更恼怒。因此一起聒噪起来，只要将李云心“祭炼了”、给“大伙分了”。

    睚眦沉着脸，在宝座上不说话。倒只有白散由着他们叫闹这么一遭，啪的一声合上了扇子，朝那细瘦的妖王摆摆手：“君稍安勿躁。”

    又远远地看李云心：“渭水君，倒是没料到诸位妖王都如此不喜欢你更说你是伙同了玄门跑来演一出苦计。”

    “本散想了想。想了想你从前做过的事呢，也觉得你的话不可信。”白散来回地踱了几步，转身看他，“再考虑到你的提议……叫通天君将这些大小的妖王、妖将都一并差遣出去送死、化为怨气妖力，就更觉得你可疑。”

    “现在，本散问你依着你原先说的，当真将这些妖王们也一同杀死了的话通天君与我家少龙主或许可以借那妖力成就太上的修为。可即便是到了太上境界，天下的大小妖王死伤惨重、那道统剑宗却还有凡源源不绝地补充新丁……嘿嘿，你这岂不是在借刀杀，名义上为了通天君、少龙主计，实际上却是要诛灭咱们妖族么！”

    “到了那时，玄门再聚集上几十年的力量、汹汹来攻，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厉声喝问之后，一群妖魔便又在一旁汹汹作势。李云心与他们离得远，还站在门边。因而看着竟像是这整间殿堂中妖魔的气势都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倾倒过来，而他则在影当中茕茕孑立、势单力薄。

    于是他叹一气，微微苦笑：“原来是这么一出闹剧啊。”

    而后抬眼，看宝座上不说话的睚眦：“二哥，想必你也听得出来吧？这些杂碎并不是因为什么我杀了这个的亲族、搞死了那个的亲族，才群激奋。他们明明就是随便找了些借好栽赃陷害我、叫我死吧？”

    “这个，我倒是可以理解。”李云心笑着摇摇，“妖魔么。倚仗的就是强横身。如今一群当着你的面大呼小叫，无怪就是觊觎我身上的龙气罢了。龙九子，螭吻！化境巅峰的修为、没什么出息、亦没什么才华。如今又和玄门里应外合搞一出苦计跑来当细作找这些借、杀掉祭炼了。”

    “然后每都能分得点儿龙气、叫自己的身更强横。”李云心踱了几步，抬眼直视睚眦，“化境的螭吻在渭水一千年，没敢打他的主意因为是龙族。到如今当着二哥你的面，这些狗不知的杂碎倒叫嚣着要吃我。二哥这是你的意思么？”

    睚眦在座上微微皱眉：“九弟。没这样想。只是要你将事说清楚罢了。倘若你真是清清白白哪里有敢对龙族下手呢？”

    白阎君便又笑起来：“通天君难道看不出么，你这九弟是在用什么兄弟亲来敷衍搪塞，却避而不谈他的险恶用心、转移了话题。通天君不如直接问他倘若……”

    “行了，蠢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李云心低哼一句，打断他的话。

    白散愣住了。但他愣住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或是被骂了蠢货。而是因为……

    某种莫名的气势。

    与他一同微微愣住的还有那些妖魔。这些妖魔世居业国，各有各的地盘，躲起来逍遥快活。且妖魔的社会并不像类，有许许多多的货物、消息流通。倘若无心打探，哪怕外面皇朝变更天翻地覆，丝毫不知也是常事。

    因而李云心晓得这些家伙，看起来对最近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却十有八九都是听了那白散的鬼话。而在这些蠢物的脑里，龙九还是个化境的龙九估计在一天之前，他们连为什么会聚集到这里，又要同谁争斗都不清楚。

    便是这样子的群妖，也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随着李云心那一句话而陡然生出来的气势。

    譬如……胸没来由的一慌，忽然便不太想说话，更不想去直视那李云心。只觉得本是孤零零一个站在门的龙九小儿……忽然变得有些威严莫测起来。

    虽然这感觉仅仅是一闪即逝。但仍旧有脑机灵的，忽然意识到

    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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