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那九弟可不是什么简单物。你瞧他刚才发作？不……他不是那么易怒的。或许别的时候会，然而在这种他自认为的生死关……”

    “本散也自然知道。”白散淡淡一笑，“你那九弟惊诧于本散的智谋，自知中计了。因而心中突生警兆，认为遇到个强劲的对手。于是立时作出那种胸无城府的惊怒模样，好叫咱们将他小觑了。这种手段，在本散这里是没什么用处的。”

    “我还晓得他最近必有动作。但并不急。终究还要些子才同玄门争得起来。这些天……就陪他好好玩玩。”他想了想，忽然一笑，“其实你那九弟的皮相倒是不错的……”

    睚眦苦笑：“白少爷这吻，也是我那九弟的吻。难怪我当初见了他，就觉得亲近。”

    白散听了他这话，忽然妩媚地一笑，斜了眼看他：“亲近？通天君对本散感觉亲近的么？那么通天君要不要当真亲近亲近？”

    睚眦忙低沉地咳了一声，正色道：“白少爷不要说这些玩笑话。我大哥可不会喜欢听。说正事吧。”

    “此前我这九弟未到，你同我大哥怀疑我的诚意。而今我这九弟到了你们该晓得我并不会在真龙那边摇摆不定了。那么这关元地的关窍，总该说给我听。否则的话，就像我对我九弟说的那样子我岂知你们会不会用了我、又将我抛去一边？”

    白散笑起来：“通天君也有了快快语的豪迈气了。也罢……少龙主这些子就该到了。本散，提早同你说了罢。”

    “如今天下间的那些无知的世俗也谈风水、地气。但通天君可知道，这风水地气一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白散从大床上起了身，伸手在脑后一拨，梳拢的黑发就狂地披散下来。他又赤足在地上走几步，到床畔的矮几上取了一只掐金丝的银壶、高高提起，将其中美酒拉作一条亮线倾中。

    如此松散的内袍就更松散了露出骨匀称的胸膛来。

    睚眦微微皱眉，将目光从他的胸上移开：“白少爷说过，是从两千年前开始的那时候你还是道统流派的修士。你所修的法门注重山川灵气。而后你偶然发觉了风水地气这东西，却并不能被道统接受。于是修行不前郁郁而终，却被我大哥救了、成就了鬼修之身。”

    “嗯，正是如此的。”白散咽下美酒长出一气，似有了几分醉意。然后眼迷离地看着睚眦，“从两千年前开始，这地上有了各种的地、风水。如今我们所在的这大窟便是我说的关元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乃是因为在风水学上来讲，这地的作用同咱们身体当中的关元类似”

    “身体里的关元，固元气，聚妖力。而这关元地，以我的风水之法运作，一样可以固元气、聚妖力。”他骄傲地笑了笑，“通天君知道你那九弟所修的画道可以设阵法聚拢魂魄怨气、知道道统剑宗也有阵法可以做到这一点。然而如今本散自己悟出来的这风水之法，也可以做得到！”

    “哼那些蠢物在两千年前将我这法子斥为邪门歪道。到了如今么……嘿嘿。”他直勾勾地盯着睚眦，嘴角露出坏笑来，“如今，就用我这法子将那些臭道士的魂魄统统炼化成妖力少龙主取其七分，通天君取其三分，一样可以成为纵横天下的大妖。至于我么，一雪前仇也不枉我这两千年的执念！”

    他狂笑起来。睚眦就也陪他笑了笑。而后又道：“白少爷说的这些我推断得出。但你这风水之法如何运作我想要知道的是这一点。”

    白散立时不笑、并且变了脸色。他原本身形修长，五官端正。可是一旦被睚眦问到了这一点脸上的耳眼鼻，登时扭曲成一团、变成了可怕的鬼面！他的脖子猛然伸得老长，像一根软软的面条一般将他的鬼面送到睚眦面前，左摇右晃地盯着他的脸。成了一个黑的中发出尖利的声音：“风水之法？！通天君为何问这个？为何问这个？难道是想夺我的法门？噫”

    他的声音又陡然拔高了一截：“难道是不信我？！不信我？！你不信我？！”

    这可怕的声音尖利刺耳，到了后面那三句更是一句比一句的音调高大屋当中那些用水晶、宝石、琉璃制成的器皿，轰的一声尽数裂开来，细小的碎片直接被震成了大团大团五颜六色的雾气！

    然而睚眦……似乎已并不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了。

    他叹了一气，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白公子既然还不想说，那就暂免了吧。你先静一静，本君还有事做。”

    说了这话他转身走出屋去。岂料那白散的双臂也猛然变得老长，像两条绳索一般扑过来缠住了睚眦的身体：“通天君哪里走？！通天君不要亲近了么？！嗯？不要亲近了么？！”

    随后身体也飘飘地贴上来，可是已经没了形又现出他那鬼怪的真身模样。像一团白色、只有可怕面孔的雾气一般在睚眦身上游走，黑一般的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也不晓得在低诉些什么。

    睚眦站在门前，微微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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