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家常便饭的事。常或者觉得难捱、生不如死。可是在我那时候看……没什么感觉的。”

    “我不大能感觉到痛。别骂我、嘲笑我，我不晓得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晓得是什么意思，当然也不会害怕难过。有对我好，偷偷给我吃的，我也没什么感觉我也不晓得那对我好什么是意思。我……就只有一个躯壳。常的躯壳里盛着七六欲，但是我没有。”李云心停下来，想了想，“所以来到这边，你知道，我修行很快。”

    “那些道士要渡什么劫、要绝弃欲……他们搞的这些，我早体会过了。道士要太上忘、剑士也要太上忘。他们修几百年要的结果……从前我生来就是那样子。”

    刘老道目瞪呆，着实不晓得该说什么好。盯着李云心看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那么你……如今……”

    李云心笑了笑：“如今？如今自然是如今。但那时候啊……我该怎么做呢？”

    “说我是智障，其实我并不是。实际上，我比那些都要聪明只是我有许多许多的事要去观察、去学习、去思考。譬如后来慢慢意识到，有向我挥拳，是要打算打我的。常见了就害怕，就会躲。我呢，先看到他向我挥拳，然后想清楚几种可能他大概要做什么。再根据当时的环境、况，从这几种可能里找到‘最有可能’的那一项，接着再想他们遇到这种可能会怎么反应？会笑呢，还是会叫呢，还是会哭呢？”

    “想了这么多的东西，然后做出反应装作怕了，躲开。我慢慢长大，这些事慢慢地就熟练了……所以他们又说我长大了、脑袋了窍。其实只是……我需要学习比他们多得多的东西罢了。他们无意之间做的一件事，在我这里要脑当中要转几十念。”李云心低想了想，“如此过了几年我渐渐意识到……我身边的都是一群蠢货。在我眼里无比之蠢像小猫或者小狗。”

    “又过几年，我就更轻易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能会做什么了因为他们无意之间的感、行动……其实都已经在我的脑袋里模拟、分析了那么多年。那么多的可能我都要一一想过来的。”

    李云心转脸看刘老道：“后来我被一个领养。条件是好了些……有净的衣服、能够吃饱、能够安稳地睡觉。然后，读一些书，做一些事。发现原来世界上并不是都如猫狗一般还是有些和我一样聪明的的。那些写了一些东西、著作、理论一些我看了觉得可笑。一些我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样子……最后做了一个心理医生。”他停下来，想了想，似乎觉得很好笑，“哈……我去给别讲感、做疏导。你看，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他又沉默一会儿、略略仰起，像是在想从前的事。

    “然后……来了这边。”

    “你问我如今是什么样子的我如今，是个常啊。但你知道，一个之所以是张三而不是李四、王五、赵六，是因为什么呢？”

    “那共济会的量子们跑来跑去地夺舍，别和身体都要换，又用什么证明自己是自己呢？是记忆吧。”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带着从前的记忆。从前的……感觉。麻木空的感觉，不晓得感为何物的感觉……都被塞进一个常的脑袋里。”李云心微微皱起眉，“我能体会常的感了。可是又不能完全体会常的感从前的经历啊，记忆啊，隔在中间。”

    “所以在渭城的时候，那月昀子将我当成睚眦，跑来别院里和我说什么绝弃欲、说什么重修、说什么道心。开玩笑……他们那些需要道心、渡劫……不就是为了变成我从前的样子么。”李云心笑着摇了摇，“都是我玩剩下的东西了。我不需要绝什么弃什么欲。那种感觉我懂。我也不需要什么道心……至少以前这么想。”

    刘老道已经听得痴傻了。到此刻李云心提到了道心，他才猛地醒悟过来：“以前？心哥儿如今的麻烦，便是这道心了么？”

    李云心沉默一阵子，叹一气：“是。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状况。一种对我而言，极陌生的感觉。如果我是常，有的是机会试错。但我如今是真境的妖修错一步，搞不好要万劫不复。”

    5000字的章节。

    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嗯……《末便利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