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是很喜欢失败的感觉。”

    “我来到这蓉城余国之后忽然发现这里是个有趣的地方，还有些有趣的，很想待得久一些。这么一来的话……时间就不够了。所以说你们有没有能力和能量”李云心看着王伯剪，“在十五天的时间里，让占据我渭水的妖魔都对我臣服？”

    王伯剪听了这话搓了搓手：“啊呀。这件事……倒是很难。”

    但又想了一会儿，笑起来：“却不是办不成。”

    然后站起身来，看着李云心：“既然已经叫龙王记恨了一次，那么这一次么……咱们就拿出看家的本领，助龙王纵横天下！”

    李云心哈哈大笑两声：“好。那么我就坐等你们的好礼了。今夜至此。眼下我得出门做些别的快活事后会有期。”

    说罢他转身便出了门，不一会儿就与狼道消失在了黑暗的雨幕中。

    王伯剪目送李云心离去。在他消失之后又等了一刻钟，这才挪开身后的长凳，慢慢往堂后走。

    蓉城的木南居也是个三进的院落。王伯剪推开前堂的后门，夜色里的风雨便吹拂在他身上。他冒雨穿过青石板铺就的中庭小径，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正房门前。

    抬起手正要敲门，门内却已传出一个声。声温婉轻柔，忍不住叫联想这声音的主是何等的绝色。但这温婉之中却有些中正平和之意，又令难起亵渎之心了。

    王伯剪听了这声音忙收回手。先正一正已被豪雨浇透了的衣冠，这才推门进去可只越过门槛、低垂着恭敬道：“清水道。”（注1）

    随后听到轻微的沙沙声。然后是赤足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又一会儿，王伯剪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双莹润雪白的的赤足。双足很快被水蓝色的薄纱裙覆住，但王伯剪仍又低了低，好让自己的视线避得更远些。

    “倒不用如此。好生站着吧。”清水道在王伯剪的面前走了几步，似是在忙些什么，“你见了那李云心？”

    王伯剪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于是看到清水道正在……梳拢她的发。

    仿佛是刚从一次小憩当中醒来，她手持一柄牙色的木梳。微侧着身子微侧着脸，于是满的青丝就垂下来，披散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她一边轻轻梳拢自己的发一边向窗外望，好像心思并不在这房里而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屋子里的烛火镀上她的乌发，令每一根发丝都闪耀昏黄的微光……她看起来像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仙子。

    至少王伯剪这样想。这景与想法令他短暂地失，直到那清水道“忙里偷闲”，再侧脸用一双璀璨若星辰的眸子瞥他一眼，他才猛地吸了一气，又将垂下了：“……已见过了。一刻钟之前刚刚走。”

    清水道没有说话。而是专心地梳理好发、又将它松松地挽在身后才道：“说了些什么？”

    她打理好了自己便那么站在地上，修长的身体笼在水蓝纱裙之下好像整个随时都会乘微风而去。

    王伯剪再次吸一气，便将方才与李云心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但不仅限于对话。他还将李云心说每一句话时作何态、作何动作都详详细细地描述出来，甚至确到“他沉默了两息的功夫”这种地步。

    清水道听完了这些便问他：“你怎么看他呢？”

    王伯剪认真地思考一会儿、开道：“此行事荒诞不羁。但实则谋远虑，很懂大局。”

    “呢？”

    王伯剪又想一会儿，老老实实地说：“属下看不出。”

    清水道便移步往屋中一张宽大的床上走。又在床边站下了，轻声道：“送上门的好事，他竟拒绝了。”

    再在雨声与风声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看他，脸上露出一闪即逝的、狡黠的微笑：“不过就是这样才有趣。你说对不对？”

    她这笑……几乎令王伯剪的心停跳了半拍。这木南居的掌柜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低下：“是……是……”

    “帮他做成他想要的事。”清水道挥了挥手。一柔和的力量将王伯剪推出门去，同时将门关上了，“我很看好他。”

    注1：清水道，见卷二第一百二十章京华、第一百二十一章天下藩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