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李云心点，“你家宫主所做的事，一个玄境的妖魔也未必做得成。他必然还有其他的倚仗。但问题是余国这样子已经千年了，这千年的时间里外面还是另一幅模样。而余国之所以是这样子，也是因为相对偏僻、阳剑子修为高超、另外大概有些其他的因素。”

    “所以余国只是孤例。你现在只看到余国。可放眼整个天下的话……没能接受余国这样子的状态。”

    “道统与剑宗是道的守护者，他们甚至比妖魔更强。这还没有算上世俗皇朝的力量你这蓉城里近百就敢挑战十几个妖魔，类皇朝的力量统合起来又如何呢？”

    “他们占据了这样子的优势，你还能指望他们忽然对天下的妖魔说，喂，我今天心好，让我们和平共处、慢慢渡过几千年的痛苦磨合期么？”李云心笑了笑，“所以说，你们余国和平演变的法子行不通。当然啊……如果你只想在余国搞事，我说的这些都是话。可如果你想要颠覆天下”

    狼道立时接：“我想！”

    “好大的气。”李云心又笑了。

    但狼道这一次却恭恭敬敬地退后一步，对李云心拜了一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请您为我解惑！”

    “现在不急着出城了么？”

    狼道微微一愣：“豺道在红岭。今夜事发突然，他必然需要些时间反应。且……有您在，我并不畏惧他。”

    李云心看起来很受用这种不着痕迹的马。于是舒心地笑了：“这种态度才对。”

    “但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话，你先想好要不要听。”他色忽然冷下来，“你如果听了，以后就要为我办事。如果你听了又不打算跟着我你立时就要死了。”

    狼道一愣：“啊？”

    随即为难道：“这个……小道还不知道您要说些什么。且你我相识不过一”

    “所以这样子才能看到的煎熬纠结。这对我来说是件乐事。”李云心冷冰冰地说，“而且我这没什么耐心。今夜兴之所至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问一问你，没什么心思等你慢慢了解我。所以说眼下，你不确定我的来历，不确定我的能力，不确定我有什么高论，更不晓得我背后有什么什么势力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赌一赌？”

    狼道沉默了很久。

    李云心便微叹一气，抬手就要掉他自己布下的禁制。

    但狼妖忽然瞪圆了眼：“请说吧！终归是……我今夜所说的这些话，也从没想过会有赞同的。您是第一个。”

    李云心放下手：“好。那么你听着。”

    “你先要明白一点。这天下事，就与你狼群当中的事没什么区别。想要得到些什么东西从来都不要奢望别的恩赐施舍。任何一点利益，都得自己伸手去拿。哪怕看似白来的东西，那也是你应得的。譬如世俗世界中闹了饥荒官府开仓放粮赈灾。这白得的粮，也是畏惧这些个体聚集起来成势造反、毁了贵们的利益。这一点，也是他们作为一个能杀能抢的，所应得的东西。”

    “所以你们宫主在余国所做的事，未必如你一样是心怀天下。我以后若叫你做事，也是因为你有利用的价值。”

    狼道默然。

    “你想要妖魔同一样分享浩乾坤，就只有一条路去杀去抢。权利不是别赐予的，而是自己争取的。如今这天下道独昌，他们不会乐意将月星光分享给妖魔，但你可以强迫他们这么。”

    “可你说过，道势大……”狼道迟疑着开。

    “眼下是的。”李云心看着他，“所以说命运，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而今这天下的进程正到了一个节点你可晓得共济会么？”

    狼妖想了一想，茫然地摇摇：“小道久居余国见识浅薄……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么你现在知道这个名字了。而且我要你以后牢牢记住记住这个名字。”李云心郑重地说，“这个组织，里面有一群聪明且厉害的。在这数千年的时间里不断地渗透道统、剑宗，甚至妖魔。道统琅琊天宗座昆吾子身边有个徒，道号飞云子，他便是共济会潜伏在道统当中的一枚暗棋还只是之一。就在上个月，他杀死了昆吾子大成玄妙境界的道士。”

    狼妖微微张开了嘴，显得更加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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