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他先穿过居室的中堂。这里没什么出之处，就只是像一个寻常家。看到了两个蒲团，该是这狼妖打坐吐纳用的。

    再过前院，进中殿，见殿**奉一个子模样的像，面前也没有牌位，看不出什么灵。

    殿里还有两妖，也是狼或狗，穿青布短衣在摆弄像前案上的火烛。见了李云心一愣狼道忙冲他们摆手：“退下、退下！”

    两妖一缩，转身走进偏殿里了。

    也和寻常道观中的小道童一个模样。

    于是走到前殿的门，站在廊下往广场上看。

    场中也是十几个妖魔，但不都是狼妖或者狗妖了其中混了一个猪妖。另一个是橘黄的毛色，看着嘴脸竟是半只狐狸。

    这十几个妖魔或者在练拳脚剑法、或者在洒扫庭院。穿着青布短袍晒着太阳，竟有些懒洋洋的出尘意味。

    李云心站着看了一会儿，侧脸问：“都是哪里来的妖怪？”

    这世间的妖魔不算多相对于类而言。像渭城这样几十万的大城中出一两个妖魔已算罕见，方圆百里的山野中再有五六七八个，也算是“成了灾”。

    可这蓉城的平原观里就有这十几个半成形的，当真怪。

    狼道想了想，道：“……不少是别处慕名来投的。咱们这里有来投的，就收归门下传法教化，也好约束野……”

    李云心淡淡地哦了一声，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看了一会儿继续走。径直自群妖当中穿过狼道如刚才一样将妖气的妖魔喝退。

    但李云心倒是注意到有几个妖魔对自己目露凶光，似乎这狼道还没有将他们“教化”好。

    如此这般出了平原观，便走到蓉城的街道上。

    说是“街道”或许不妥当。这时候的街道在李云心看来也只能算小路而已。渭城的几条主街还勉强能他的眼，但到了这蓉城，便已经是可以称得上“狭窄”了。一条路大概能容一辆马车和三四个并排过。路也是土路，坑坑洼洼。但路边有茂盛的树，浓密的树荫将路上方的天空遮住，只余斑斑点点的午后阳光洒下来，倒也别有点野趣。

    可路两边的民居反而令李云心稍觉诧异。

    因为都建得颇为坚固扎实。

    渭城和蓉城当中都有河流过，周边也都有林地。所以民居多为木质，取材方便。渭城里的富贵家喜欢开阔不失威严的庭院，门窗是大而敞的，有美的镂空花纹。寻常的平民家里也要开大窗舍不得用油纸或者布帛的便敞着，到冬里再上门板窗板。

    不过那样一来便不甚透气，每年冬季城中都有因生火取暖被“闷死”。

    然而他现在看到的蓉城中的民居和渭城却有差异。

    很少家在向街道的一面开窗。即便开了也是低矮的小窗倘若窗里的要往外看，大抵得伏低了身子半跪在地上。且小窗只有两掌宽，勉强能通通气。

    但门一定是要有的。只是也低矮而狭窄。门厚重，甚至绝大多数家的门框都是石条、而不是木框。

    在这种生产力不发达的年代，用厚重的石条作门框实在是奢侈的行为对于平民而言。

    看起来好像是在防些什么。

    但再看那些路边的蓉城没法与渭城比，算是小城。因此街上的也不多。可虽不多，却也有在走。或者推着独的小木车，或者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他一路走来见了几十个行，虽说都有点儿蓬垢面、衣衫旧，但也看得出这些都是做苦力活的穷苦。

    色自然不生动，是那种被生活折磨得麻木的“面无表”。只是这种表李云心也常在渭城的脸上看到，算不得稀事。

    还有些家的门开着，在门边或站或坐地发呆、晒太阳。见了李云心会好地打量，再看见狼道则忙避开眼，有的会躲进屋子里。

    这也算正常渭城里好些见了官差衙役便是这种反应。而且狼道还是妖魔……已经算是令李云心惊诧的“平和”了。

    狼道说余国妖魔和混居已久。如今看似乎是真的了。

    那么那些坚固而低矮的民居，实际上是城中的“”仍对妖魔们有提防之心，才建成这种模样的么？

    他边走边瞧，很快转过一个街角。这时候发生了件“新鲜事”。

    先是听见一个的叫喊声声音惊慌无助，仿佛即将发生可怕的祸事。

    发声者被街角一颗三合抱的老树遮挡，只闻其声不见其。李云心一挑眉，快步走过去。狼道先前在他身边几乎不说话，只有李云心询问的时候才提心吊胆地答上几句。这时候见他起了兴致，忙跟上去：“大、大王，不是往这边走……”

    李云心摆了摆手，在街角的树下停住好不叫那边的看见自己，又一把将狼妖拽了回来。

    “我看看新鲜。”他笑眯眯地说。

    老树后是另一条小街。房舍和刚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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