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心一惊，随后自己也不晓得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了。

    虽说像于家这样的超级大家族，不可能所有都住在渭城、在其他的国度、城市都会有分支。但主家已亡了，余下的大抵也算不得于家。自立的自立，完蛋的完蛋他家少爷的那个“于家”算是真的没了。

    但渭城终究是她们生长的地方。忽然听到李云心说城毁了，两个小姑娘只觉得心里微微发苦，一时间想起多少少年时在城中扑蝶弄花的美好事来。

    倒是乌苏先叹气：“唉。可恨当晚那些”

    李云心已经晓得城中发生的事。听她这样说知道是想说“可恨于家完蛋了渭城完蛋了倒是当晚的那没有遭到报应”。他便笑了笑：“倒不用恨。他们也已经死了。”

    “我向城中看，看见冲天的怨气变成灵气。不死伤十几几十万，搞不出那么大的阵仗。”他看看两个小姑娘，又看看于濛，“你们恨的那些也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于濛的脸上终于露出明显的讶色：“你是说……怎么会？”

    乌苏和离离愣得更久些。等她家少爷说完了话才惊叫出声：“怎么会？！”

    想了想：“这种事他们不怕吗？！”

    李云心先不回答这个问题，倒是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才问：“于公子，事到了这一步，今后有什么打算。”

    于濛一直是个不振的模样，看着对什么都没兴趣，同李云心初见时候全是两个。到此刻听见李云心问他话才慢慢抬起，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想知道，当天在路边救了你，之后带你进了城你是不是存心害我们家的。”

    李云心想了想：“我不是存心害你们家的。”

    乌苏和离离皱眉，要追问。但李云心已经继续说道：“譬如你们家经商，卖布。你们要去珲城搞垄断，于是先要兼并几家大铺子，然后放低价让小铺子或者产，或者来投。最终事做成了，可能还发一发善心救济一下那些产的商，好不叫说把上绝路对于那些小商户来说，也不算存心害他们罢。”

    他看着于濛：“你该知道，如果你们做事的时候又想着他们怎么活，他们今后吃穿什么，是做不成事的。”

    乌苏和离离听到这里眉皱得更紧，再要质问他，却听他还在说话甚至笑了笑：“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在这个例子里，于家就是我。你们搞垄断，就是我要在渭城里做的事。可是你们家……却够不上那些小商铺。”

    “你们呢……则是那些小商铺产之后，依靠着他们活着的，更小的贩夫走卒。我可能明确知道小铺子会落个什么下场，但是抱歉……真的不知道那些贩夫走卒会怎样。”

    他叹了一气：“你们有时候会说‘仙中事’……你们现在就是搅进仙中事来了。”

    离离终于说出了话在沉默一会之后：“可是……那是我们家呀……”

    李云心点点：“我懂的。毕竟那里是你们的家园。路边随便杀死一个贼，他对于很多而言也是极度重要的物。细细看，每一个都是重要的、活生生的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但问题是……你们还是没有搞清楚‘仙中事’是什么意思。”

    常大概都很难跟得上李云心的思路，因而于濛和两个姑娘都没有立即说话。

    反倒那应决然忍不住开：“哼。平索拿那些苦命的倒是能吏。到了这时候难道就不管了么。”

    李云心在原地踱了两步，站定了，看着这四个世俗慢慢说道：“可能难理解，但我给你们说一说吧。”

    “依你们所言，道统的道士来你们家时，你家老爷去迎。那时候还在想着……如何讨价还价。”李云心微微叹气，“你家老爷是渭城里一等一的物，但也已经知道那些不是他可以拒绝的了。因此只想着答应了怎么找些便宜、借些势。他应该从来想不到……会将他杀死了。”

    “在他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超越了他的常理认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