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里，塑造身的法子倒好办，然而魂如何再回到那身上去？”

    “需知魂与身本就有一部分是叠的。身子造好了，魂便附不牢。身子造不好，魂便附不上。你说说，怎么办？”

    “刘老道”这些说得通俗易懂，就连应决然都慢慢听得明了了。

    眼下这再一问他，他也不知怎么的，鬼使差似地就答了出来：“法子倒也简单就如同那织布的工一样，黑的白的线一起织，岂不就成了？”

    刘老道大笑。他的笑声在厅堂内回，从中出的气流甚至吹得偌大一堆篝火忽明忽暗：“是呀。边造身，边将魂织进去不就成了么？只是还有一点修行者自修行之初就要历各种劫、斩各种。那魂本身又是七六欲的集合修行的魂实则也是不完整的。”

    “你们这些世俗的魂是五彩斑斓。但修行者活着的时候已经将感慢慢地摘除镇压了你再看他们的魂，就是褪了颜色，留下好多空档。空档用什么填充着？找到了道心的，用道心填充着。没找到的，先用灵力填充着。”

    “所以你要将他们的魂重新编织进身体里，却连什么线找不到，如何编织？便要寻找那七六欲，重新来编了。但这滚滚的浊世，无论还是飞禽走兽，都有自己的位置。”老道朝应决然点了点，“譬如你这孩子生在这世上，以后死了烂了化成一堆泥灰你可还在这世上？当然是在了。只是说你活着的时候占了这世上的一个空，死后这空也就溃散、变成更多细小的空。然后你这些细小的空和别那些细小的空再凑到一处变成一个新的空新的也就来到这世上了。”

    刘老道说到这里仿佛对自己的想法得意极了。他站起身，捋了捋胡须、踱几步。带起来的风在厅堂中呜呜作响，仿佛他是一个巨大的风箱，不停歇地向四面八方吐气流。

    “所以这世界，本质上就是空。由无数的空所组成的空。你，我，这木、砖石，甚至这火焰，追根究底都是同一种东西。世上的这些空档不多也不少。这边多出来一个，那边必定就要少一个。而今我又要用七六欲将魂编织进身体里，便是要用那些小空编一个大空出来，给‘住’。只是说这世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空档，我编她的时候那些空档就如同飞灰一般要飘进来，这怎么能成？你再说说，我该怎么办？”

    后来这些话应决然就听不懂了。但还是听到了什么“尘埃”之类的话儿。

    他心里烦躁，不晓得这老子说完这番话要做什么，哪里还有心思给他细细想。只胡应了句：“……找个没什么飞灰的地方不就好了！”

    刘老道一挥大袖，眉飞色舞：“是了！找一个没什么空的地方，再用这世上的七六欲将魂编织回去呀！”

    “只是，去哪里找一个能容得下一的空？”刘老道嘿嘿笑起来，“不成的。的空太小。想要大大的空，只有去找那些个大的大牲畜。跑进大牲畜的‘空’里。这里面净。除了你们身上的那些个，竟是什么杂质也没有的。”

    他一边说一边举步四顾，最终走到凌空子那具血淋淋的身体旁边：“我便用你们的****为她编织了这六欲劫身。眼下正生长着。”

    “说来前些子便觉得怪了原本生得好好的，怎么这心窍就生得快了。你看这血脉”他伸手在那具身躯表面的血管上弹了弹，“这血脉心窍都已成型了。如今却是知道了。原来是因为你这小东西。”

    他转看三花娘娘：“你心里晓得许多事，却不说。在心中动心机猜想，结果她的心窍就生得快。如果不是我今得知了，这身子说不好便功亏一篑，你拿什么赔我来。”

    三花也不说话，只躲得更远了些。

    见她这样子，“刘老道”才叹气：“也罢了。本是一桩好事，倒将你们吓着了。如今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原委，心里都各有思量。这****也就都不纯净了。那么这事自然是不成了。说来也是你们的福缘尽了你这孩子。”

    他边说边指应决然：“可知我瓦罐里煮的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便道：“那大鱀本就是天生的灵物，又得了道行成形。吃它一块，修行者可以温养巩固境界，世俗则能延寿百年。你却不食，分给了这妖魔。既然如此，罢、罢、罢。我便走了，将这凌空子留在此地。”

    “你且对那李云心说，这孩子本是没有什么罪过的。她犯着了他，也是被陷害。既然这些子已受尽折磨，就算是还了前世的恶果。如今再世为，倘若有机缘生出了，叫他不可害她，由她做个世俗中的隐士，了此一生罢。”

    事的发展超出了应决然的预料他本以为要有一场生死的恶斗、将命留在此处。却不想突然有这样的转折他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心中灵光一闪，将要问“尊姓大名”，却看见那刘老道的身上忽地泛起一阵金光。那金光如同千丝万缕的金色雾气，袅袅腾腾地汇聚到一处变成个形。形也看不分明，依稀是个老。老在刘老道的顶顿一顿，忽然径直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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