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孔被充了气，从中间撑起来了。

    “你这孩子不吃。”老对他说，“但什么是呢？有五脏六腑、道经络？它也有。它本是我身边的仆从，原身是澜河中的一尾大鱀（注）。”

    “我说他护着我上了岸，是的的确确护着我上了岸。但也同我那儿一样，不是什么好心思他觊觎我身上的东西。可我一个要死的老子……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呢？唉，到底是成了我的中餐。他现在乃是妖魔法身，将身子剖开来看，和没什么两样儿算不算是呢？”

    见李云心不说话，老又道：“换别的说，不单说五脏六腑，说脑里的东西吧都说乃是万物之灵，有智慧。但那妖魔有没有智慧呢？吃了这样智慧与无二的东西……算是吃了，还是野味？你如今想一想方才的东西，可还觉得美味？”

    李云心沉默了一阵子，微微皱起眉：“我先前以为你是道统的，可后来又觉得你是妖魔的。”

    “你救了我的，好不叫道统用他们来胁迫我。这么看你像是妖魔一边的。此刻你又叫我吃这，吃了，将它的身展示给我看。目的是为了叫我感到不适……看着也是为了打我心里的那条线我能吃这身体构造、思想智慧与类无异的东西，‘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吃’呢？”

    “唉，但是有些事，却是你不知道的。”李云心叹了气，“我受过高等教育，所以知道哪怕构造看起来相同、有思想也有智慧，但……dn不同啊。这词儿您老不明白，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另有一件事漫说他只是看起来像，本身是怪。即便真的是又怎样呢？您不了解我的过去。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在道统与剑宗的控下的确……比某个可能存在的世界的中古时期要安稳、幸福一些。”

    “道统与剑宗还是起了很大的积极作用的没有他们的允许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也就不会有……唉。在某些地点、时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用做军粮至少在几百年这样的周期里，不是什么稀罕事。”

    “所以我对食这件事的宽容度很高。”李云心看着老，“吃不吃并不是本质问题，本质问题是另一些事，在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意外又新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老的脸上。他大笑：“好、好、好呀。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公子。老子我更要打定主意这便走吧？这里也是无趣了。”

    不等李云心答应，老便拉起他向外走。被拉住了手，本想甩开。但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妖魔巨力，也不是修炼有成的类那种坚韧的身躯。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的手。掌心略显粗糙，但绝不是做惯了农活的手。很燥，但很热。似乎意味着老的绪很好，身体也很好。

    便是因为这样的微微一惊，也就由着他拉住自己走到外面的林中了。

    老子并不用通，像普通一样走。而李云心便在等待，等他一会渡水之时瞧瞧他施展法术的习惯，究竟像妖魔多一些，还是修士多一些。这老亦正亦邪，说的话又可以随意诠释，实在是一个难以捉摸的老滑。

    但到了水边时老者竟站定了，也不动。只瞧着李云心道：“带我走吧。”

    李云心笑了笑：“苏公通广大，怎还要我带呢？”

    老子这时候皱眉：“你这孩子。老子何曾施展过什么通？还会诓你不成？”

    李云心便细细想了想……

    然后意识到竟然的确没有。从他看到老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对方不曾展示过任何一种一个普通的六旬老者所不具备的本领。他自己了幻境看到刘老道和三花龙，但……没看到老如何施展法术。

    李云心摇了摇：“好。苏公既然喜欢藏不露，在下就助苏公一臂之力吧。”

    说罢大袖一挥，一阵妖风便卷着老和他自己，直上了高空。

    飞行这种事，虽然比他那时候方便，却并没有他那个时候舒服。飞在高空，风势浩大。速度又极快那烈风灌在中，呼吸艰难。又呼呼地吹透了衣服，透体生寒。因而修士们到了化境才堪堪能飞，到了真境才纵横四海皆可去得。

    李云心携了老子上天，目视前方、故意飞得极快。如此一刻钟的功夫不见老言语，便微微侧脸看了一眼。结果又吃一惊那老子满脸的褶皱都被劲风吹拂得聚到了一处、两只眼睛紧闭。脸色发青，半张着嘴……

    就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了！

    李云心有一瞬间觉得是他故意使诈。但随即意识到这老倘若当真如他所料是个了不得的大物……故弄玄虚故作沉尚可理解，但做出这副样子就太有**份。

    便忙放缓了速度，将那老提去身后，皱眉道：“你当真是……”

    老子这时候才慢慢缓过气，作势欲怒：“你这小儿，怎的不信我？！你独自去罢！”

    说完猛地一甩手。

    原本一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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