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是大致懂得了。

    琅琊天的掌门思索了一会儿，面沉似水：“若从未见过你，贫道会觉得你是被那些妖魔蛊惑。但既然已经同你打过道，便知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意思。既然如此，李云心，你可细细听好了。”

    “那离帝修成了鬼帝身，天下震动。杀四伤一，更是千年未有的凶事。但方才你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大妖魔，也在两月之内被我道统斩杀了。并非我一之功鬼帝往渭水来，所过之处，凡有我道统弟子驻守的，皆拼上了身家命。这便是道统、剑宗千百年的力量。”

    “许多事你以为乃是大事，但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阵拂过山岗的风。微风烈风，总都是风，伤不了山岗分毫。至于而今这所谓的……”昆吾子摇了摇，“战争？对于妖魔而言或许是。但对于道统与剑宗而言，只不过是腾出了手、收拾收拾早该收拾的事。李云心，你站在了注定要失败的那一边。”

    李云心笑了笑：“无所谓。我也没有打算一直站下去。”

    昆吾子叹气：“贫道本不该来问你。说要你打开禁制、出庭你以为贫道是在胁迫你，但在道统这里，已是分外的宽容。既然如此，而今便正告你：明之后，庆国境内的修士会陆续抵达渭水、庭边。只为了一件事确认这庭湖中是否当真有真龙的魂。若有，便要得到它。”

    “而后这天下间的修士将清剿妖魔无论名声好不好、修为高不高。若要怨，便怨离帝吧。离帝之事虽然没有动摇根基，但已令道统与剑宗晓得到了如今这时候，天下大势已到了一个节点。妖魔们不应该再被放纵，这世间只有，便足够了。道统与剑宗有牺牲掉所有玄境修士的决心这对于我们而言，也只不过是数百年便可以弥补的微小损失而已。在从前，我们经历过更多。”

    昆吾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倒真的不像是在胁迫了，而像是要提前告诉李云心一些事，好叫他有些准备。

    李云心猜不出对方为何这样做，昆吾子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何这样做。但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天下皆知双圣。可双圣，已经在这世间活了三千年了。三千年前双圣只是不知名的修士，两千四百年之前便修到了太上忘的境界。

    而后呢？

    而后的两千四百年中，再无太上境界了。甚至连广生玄妙境界的修士，都只有十一而已。

    但在更早以前，天下间太上忘境界的修士虽不常见，但每隔千年总会有四五之多。昆吾子不是很乐于看到这种局面，在他看来这李云心实则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很可惜这样的一个，却了妖魔道……

    就如同一千年前的“那个”。

    双方说清楚了这些话，昆吾子便不再耽搁。他一挥衣袖，与李云心之间陡然生起一层薄雾。雾气攀上了庭湖边的那层禁制，就好像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再看不清外面的模样。

    这样朦胧的白色很快蜿蜒数里并且向着周围延展，最终将整个庭湖都遮蔽。

    李云心意识到这一次，他被妖魔与修，合力地与世隔绝起来了。

    他轻轻出了一气，转身直了那庭之中。

    他花半个时辰找到了红娘子。找到她的时候这鲤鱼正在君山的白沙滩上。

    昆吾子倾覆庭之水，这君山也未能幸免。昔的庭八景之一此刻已面目全非。山上原有郁郁匆匆的植被，但如今矮小些的树木都已被冲断了，遑论那些更加矮小的灌木、丛。这些木从山体上滚落下来，在岸边、沙滩上堆了一层。当然还少不得死鱼、死鸟、死兽。

    虽说不过过了一夜而已，但庭的七八月正是蒸笼一般的天气。它们的尸体被水浸泡，渐渐开始发出并不友好的味道。红娘子就在岸边的这一边狼藉之中，仰看紫微宫。

    紫微宫毫发无伤。

    李云心在君山初见庭君时，以为这座木质的宫殿并无出之处，乃是大妖魔庭君闲时游玩、吃的场所。但如今看却知并非凡物了那岸边写着“紫微宫”三个大字的石门楼上的飞檐都不曾损毁，还是他第一次来时见到的样子。

    他也来到这一地的狼藉之中，脚踏实地的感觉叫他略舒心一些。

    “从前君父不许我来这里。”红娘子看着那门楼说，“不过如今他没法儿管我了。”

    她这才转过身看李云心：“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我怕那些道士，不敢去听。”

    李云心微微皱起眉，一挥衣袖。平地便起了一阵妖风，将附近那些杂的木、尸体统统卷湖中极远处去了。

    庭湖边有雾气，然而天顶却是湛蓝的。在这里仍可以看到太阳自东边升起来，被他的妖风卷走的那些杂物在极远处激起一阵花，又恢复了平静。

    他眯眼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才转脸看红娘子：“开战了。”

    红娘子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问他：“开什么战？”

    李云心伸手在空中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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