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好谈了。道统想要通明玉简而我不想要。正相反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帮手。然而不论今之后你追随通天君还是我，我都不为难你——只要你不和作对。”

    “至于那通天君……竟是一个龙？这倒有趣。”月昀子轻轻摇，“不过她能扮作你的仆役与你一同演这出戏，可见也不是粗鲁愚钝的妖魔，事依旧有可为。”

    “你可真是个聪明。”李云心微微一笑，转往殿前的方向看了看，“好戏要开演，咱们有的是时间细说。你看，吉时已到了。”

    说完这话，锣声就响起来了。

    那大锣用粗大的木架立在台阶的尽，比一还要高。这很像从前李云心看过的大鼓，然而不晓得为何在这个世界换成锣。

    穿大红绸衣的礼官用尽全身力气敲了二十一次，声音惊天动地震得耳发麻。

    但这样的声音也仅仅令庙前的那些稍稍转过、停下手中的动作，更多的仍在继续做他们的事。

    原本也是来看热闹的，而眼下这里已经成了集市——有什么比集市还热闹的呢？

    在李云心身边缓步跟上的月昀子笑了笑：“这不是个好兆。你毕竟还是个年轻——由那通天君出面，想必要好得多。”

    李云心在大锣边停下了脚步、伸手将那依旧嗡嗡作响的锣按住了。然后转身看月昀子：“你只是怕我们在捣鬼，想要见龙罢了。她又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庙里待着。你想见她，我就叫她出来。”

    “我想见她。”月昀子说。

    “三花，出来。”李云心毫不迟疑地向殿内高喝一声。

    而这时候台上被李云心斥为“台班子”的一正在不慌不忙地拉开架势、摆开阵型。这年代没什么专业的礼仪庆典公司，很多此类活计都由戏班兼任。大场面见得多了，并不会如何怯场。

    他们有条不紊地排开阵势，穿“文武两班大臣服饰”的戏子懒洋洋地站好了，声乐班子也在一边落座了。

    只等着主一声吩咐便乐声起、立时振作起来投角色里。

    在李云心看来像是玩闹的儿戏，然而渭城却很喜欢。谁都不愿意听冗长无趣的讲话，更喜欢看戏班演戏——据说这台上还有渭城里的名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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